我愣住了。
母亲盯着我。
“你老板说。”
“你为了个女人。”
“还带着孩子。”
“才不升职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。”
“小静她爸去世了。”
“她妈一个人。”
“我只是帮忙。”
母亲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。
走进厨房。
端出排骨。
“吃饭吧。”
语气很冷。
我坐下。
夹了一块排骨。
嚼不动。
我真服了。
这气氛。
搞毛啊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放下筷子。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也是这样。”
“帮别人家。”
“帮到最后。”
“把自己家帮没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爸去世前。”
“也在照顾一个孩子。”
“那孩子的妈。”
“是他初恋。”
我的脑袋嗡嗡响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母亲冷笑。
“他死的时候。”
“手里还攥着那孩子的照片。”
“我收拾遗物时发现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照片就在你爸的旧皮夹里。”
“我留着的。”
她转身走进卧室。
翻出那个旧皮夹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里面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。
男人是我爸。
小女孩……
是小静。
我手抖了。
“这……”
母亲哭了。
“所以你懂了吧。”
“为什么我不想你掺和。”
我跌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小静。
我爸。
这世界。
搞什么啊。
我掏出手机。
想打电话给小静妈妈。
又放下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今天。”
“碰到你老板后。”
“我回家翻了你爸的遗物。”
“才想起来的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感觉所有碎片。
突然拼在一起。
又碎得更彻底了。
“那你。”
“为什么还让我去？”
母亲擦眼泪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。”
“他最后说。”
“人活着。”
“总得做点对得起良心的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原谅他了？”
她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后悔。”
我站起来。
抱住她。
她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晚上。
我坐在房间里。
翻开笔记本。
写。
“今天。”
“发现我爸的秘密。”
“原来。”
“有些爱。”
“会遗传。”
合上本子。
手机亮了。
是小静妈妈。
“阿城。”
“明天小静出院。”
“你能来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犹豫了。
然后打字。
“好。”
发送。
心里。
说不清什么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