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头皮发麻。
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通道尽头出现一个影子。
不是无脸的。
有脸。
是船长的脸。
“妈的。”陆辰骂了一句。
女人拉他往后退。
“它找到你了。”她说。
“搞毛啊，它怎么来的？”陆辰问。
“完整的心脏。”女人说，“像灯塔。”
船长影子停在十米外。
它没动。
但陆辰能感觉到什么。
像目光。
“你体内有我的东西。”船长影子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但陆辰听出里面的冷。
“还给我。”
陆辰摸胸口。
心跳快得要炸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心脏给你我还能活？”
“能。”船长影子说，“不过会变成我的一部分。”
女人挡在陆辰前面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
“林薇。”船长影子说，“你背叛了我。”
“是你先疯的。”女人说。
船长影子沉默。
然后它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但通道在抖。
“疯？”它说，“我只是想活下去。”
它往前走一步。
陆辰后退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心脏分成两半吗？”船长影子说。
“因为怕死。”
陆辰没说话。
“但你们把我的计划毁了。”它说，“现在我只能拿回完整的心脏。”
它又往前走。
女人掏枪。
“站住。”她说。
船长影子没停。
“你开枪也没用。”它说，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女人开枪。
光束穿过影子。
打在墙上。
影子没反应。
“我说了。”它说，“没用。”
它伸手。
手指很长。
像爪子。
陆辰胸口突然剧痛。
他低头。
看到光从胸口漏出来。
蓝色。
像心脏在召唤。
“它在拉我。”陆辰说。
女人抓住他。
“撑住。”她说。
船长影子走近。
三米。
两米。
陆辰感觉心脏要飞出去。
“给我。”船长影子说。
突然。
通道另一头传来声音。
很吵。
像金属摩擦。
船长影子回头。
“该死。”它说。
“什么？”陆辰问。
“另一个我。”女人说，“失控的那个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它不是被你吞了吗？”
“吞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没消化。”
通道那头出现黑雾。
翻涌。
里面有什么在爬。
船长影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干了什么？”它说。
“好事。”女人说。
她拉陆辰往旁边跑。
“走！”
陆辰跟着跑。
胸口的光还在漏。
但心脏跳得没那么快了。
他回头。
看到两个影子对峙。
一个船长脸。
一个黑雾。
它们在说话。
但听不清。
然后它们打起来。
光与黑雾炸开。
陆辰被冲击波推倒。
女人拉他起来。
“快跑。”她说。
他们跑进另一条通道。
身后传来爆炸声。
通道在塌。
陆辰边跑边问：“它们会怎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最好别等结果。”
他们跑到尽头。
一扇门。
女人推开门。
外面是星空。
逃生舱停在悬崖边。
“上去。”女人说。
陆辰爬进去。
女人启动引擎。
逃生舱起飞。
下方小行星在爆炸。
光与黑雾纠缠。
然后一切消失。
陆辰瘫在座位上。
胸口的光暗了。
但心跳还是很快。
“它们死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女人说，“只是暂时困住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女人看他。
“找真正的脑子。”她说。
陆辰愣住。
“脑子不是被拿走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我知道在哪。”
她看着窗外。
“在船长身体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