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盯着另一个自己。
它站着不动。
蓝眼睛像两团鬼火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陆辰说，“我打我自己，还杀不得？”
“不是杀。”女人声音飘来，“是赶。”
“怎么赶？”
“找到它的弱点。”
另一个自己笑了。
“我没有弱点。”它说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陆辰胸口的光闪得刺眼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半颗心脏在体内跳。
跳得他想吐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那你说，你怕什么？”
它没回答。
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陆辰本能后退。
“怕了？”它说。
“放屁。”
但陆辰确实有点慌。
自己打自己，这算什么事。
打不过丢人，打死了自己也得死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女人突然开口：“它怕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光。”她说，“刚才打中它，它退了。”
陆辰看另一个自己。
它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蓝眼睛闪了一下。
“有用？”陆辰问。
“试试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的光开始聚集。
他感觉心脏在烧。
另一个自己没动。
只是盯着他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它说，“心脏会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打？”
“不打怎么办？”陆辰说，“等你吃掉我？”
它没说话。
陆辰抬手。
光从胸口涌出。
沿着手臂冲向拳头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另一个自己也抬手。
黑雾在它手心凝聚。
两人同时出手。
光与黑撞在一起。
轰——
陆辰被震飞。
撞碎一堆镜子。
后背疼得厉害。
另一个自己站在原地。
黑雾散了一些。
但它没退。
“没用。”它说。
陆辰爬起来。
胸口的光暗了不少。
心脏跳得乱七八糟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。
女人没说话。
陆辰盯着另一个自己。
突然发现一个细节。
它的左手在抖。
很轻微。
但确实在抖。
“你手怎么了？”陆辰问。
它没回答。
但抖得更明显了。
陆辰笑了。
“你也不是完全没事。”他说。
另一个自己表情变了。
蓝眼睛里的光开始乱跳。
“你怕的不是光。”陆辰说，“你怕的是我。”
“胡扯。”
“那你抖什么？”
它没说话。
陆辰往前走了一步。
胸口的光重新亮起来。
这次更亮。
“我体内有半颗心脏。”他说，“你也有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是我的一部分。”陆辰说，“但你怕我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因为你知道。”陆辰说，“我能控制你。”
另一个自己后退一步。
陆辰笑了。
“找到弱点了。”他说。
他伸手。
光从胸口涌出。
但这次不是打出去。
而是往回缩。
缩进心脏。
另一个自己开始变形。
黑雾翻涌。
它尖叫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“收回你。”陆辰说。
光从胸口炸开。
笼罩整个空间。
另一个自己被光吞没。
尖叫变成呜咽。
然后消失。
陆辰跪在地上。
胸口的光暗了。
心脏跳得平稳。
女人走过来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她说。
“累死了。”陆辰说。
他站起来。
镜子里的倒影恢复正常。
但有个问题。
另一个自己消失了。
可它说它也有半颗心脏。
那心脏呢？
陆辰摸胸口。
心跳正常。
但总觉得多了什么。
“它还在。”女人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在你体内。”她说，“你把它吸进去了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现在你体内有完整的心脏。”
“完整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但它不是你的。”
陆辰摸胸口。
心脏跳得很快。
快到不正常。
“那会怎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但船长会感应到。”
陆辰头皮发麻。
“它来了。”女人说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很慢。
陆辰转身。
通道尽头出现一个影子。
不是无脸的。
有脸。
是船长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