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愣住。
那张脸。
是他自己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嘟囔。
女人松手。
后退两步。
光团散了。
露出周围。
一个大厅。
全是镜子。
镜子里全是陆辰。
不同表情。
愤怒、恐惧、冷漠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辰喊。
没人回。
镜子里的他动了。
不是同步的。
有的往前走。
有的往后缩。
有的在笑。
陆辰头皮发麻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你的心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陆辰转身。
女人站在那。
脸变了。
变成林薇。
“林薇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是回声的另一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体内有半颗心脏。”她说，“那是船长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能进来。”她说，“失控那半也在。”
陆辰看四周。
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多。
挤在一起。
“它在哪？”
“你面前。”
一个镜子碎了。
碎片飞溅。
陆辰抬手挡。
手被划破。
血滴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黑雾。
黑雾里有人影。
是他。
另一个他。
穿着破宇航服。
眼睛发蓝光。
“卧槽。”陆辰说。
“它是失控的一半。”女人说，“附在你影子上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
“用心脏。”她说，“你体内的。”
陆辰摸胸口。
光在闪。
“我不会用。”
“想就行。”
陆辰盯着另一个自己。
它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陆辰本能抬手。
胸口炸出一道光。
光柱打中它。
它后退几步。
但没倒。
“有用。”陆辰说。
“再来。”女人喊。
陆辰集中精神。
胸口又亮。
这次更亮。
光柱粗了一圈。
它被打飞。
撞碎好几面镜子。
“漂亮。”
陆辰喘气。
“累死我了。”
“别停。”女人说，“它没死。”
黑雾重新聚拢。
另一个自己站起来。
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它说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你体内有半颗心脏。”它说，“我也有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杀我。”它说，“心脏会碎。”
“你也得死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听见了吗？”女人说，“它在威胁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把它赶出去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杀。”
“怎么赶？”
“找到它的弱点。”
陆辰看另一个自己。
它站着不动。
蓝眼睛盯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辰说，“自己打自己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胸口的光越来越亮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