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那团光越来越亮。
陆辰眯起眼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回声站起来。
“不是失控的那一半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林薇问。
“感觉。”回声说，“它没恶意。”
“你感觉个屁。”陆辰说，“你之前还说脑子在盒子里。”
回声没说话。
光团更近了。
逃生舱开始减速。
“谁在操控？”林薇盯着仪表盘。
“不是我。”回声说。
陆辰伸手去抢操控杆。
动不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光团停在前方。
距离大概十米。
它开始变形。
像个茧。
裂开。
里面是个人。
女人。
长头发。
穿着旧式宇航服。
她朝逃生舱飘过来。
“别开门。”林薇说。
“她没威胁。”回声说。
“你闭嘴。”林薇掏枪。
女人贴在舷窗上。
脸很白。
眼睛是闭着的。
陆辰盯着她。
胸口突然疼了一下。
“我认识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林薇转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辰摇头，“但心脏在跳。”
回声凑过来。
“她是船长的妻子。”
林薇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死了二十年。”回声说，“尸体应该飘在太空里。”
女人睁开眼。
瞳孔是蓝色的。
像那块石头。
她抬手敲了敲窗户。
三下。
然后停了。
陆辰觉得胸口要炸了。
他低头看。
皮肤下有光在闪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林薇把枪对准窗户。
“她不是活人。”回声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回声说，“但她在叫你。”
陆辰抬头。
女人张嘴。
没声音。
但口型很清楚。
“回来。”
陆辰站起来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薇喊。
“她认识我。”陆辰说，“至少认识这半颗心脏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也许。”陆辰说，“但失控那半在追我们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。
星云边缘。
有黑雾在扩散。
“那是它。”回声说，“快了。”
陆辰看着女人。
她还在等他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林薇没动。
“你死了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死了。”陆辰说，“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按了开门键。
舱门缓缓打开。
冷气灌进来。
女人伸出手。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抓住。
手很凉。
像冰。
女人拉他出去。
光团包裹住两人。
陆辰回头看。
林薇在喊什么。
听不见。
光太亮了。
然后。
他看见一张脸。
不是女人的。
是另一张。
很熟悉。
像镜子。
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