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我买了三根棒棒糖。
草莓味。
小静喜欢。
到医院的时候。
她坐在床上。
小静妈妈在削苹果。
“阿城哥哥！”
她喊。
我走过去。
把糖递给她。
她接过去。
没吃。
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阿城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当我爸爸好不好？”
我愣住了。
小静妈妈也愣住了。
苹果掉在地上。
“小静！”
她妈喊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
小静看着我。
“我梦见爸爸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让阿城哥哥照顾我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阿城哥哥就是我爸爸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小孩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阿城哥哥不是爸爸。”
“是哥哥。”
“不。”
她摇头。
“是爸爸。”
“爸爸！”
小静妈妈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“小静。”
“你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她认真地看着我。
“阿城哥哥。”
“你当我爸爸。”
“我就天天开心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我看着她。
说不出话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小静笑了。
她妈也笑了。
但还在哭。
我走出病房。
在走廊里。
蹲下来。
哭了。
离谱。
我真有你的。
阿城。
你答应了什么？
手机响了。
是母亲。
“阿城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当爸爸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不是亲的。”
“是小静。”
“她叫我爸爸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母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妈支持你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妈也爱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走进病房。
小静在吃糖。
“爸爸。”
她喊。
“嗯。”
我应。
小静妈妈看着我。
“谢谢你。”
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阿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。”
“就是小静的爸爸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晚上。
回家。
翻开笔记本。
写。
“今天。”
“小静叫我爸爸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妈妈支持我。”
“小静妈妈哭了。”
“我也哭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好像。”
“没那么难了。”
合上本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公司群消息。
“阿城，明天调去一线，小周那边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”
然后。
又一条消息。
“小周明天请假。”
“你一个人顶班。”
不是吧。
我叹了口气。
明天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