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沈墨感觉自己在下坠。
一直下坠。
触手缠着他的腰，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闻到一股腥味，像腐烂的肉。
然后，他落地了。
砰。
背部撞上硬地面，疼得他龇牙。
触手松开了。
四周很暗，只有头顶裂缝透下来一点光。
沈墨爬起来，摸到腰间湿漉漉的。
是血。
妈的，伤口裂了。
他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个圆形空间，墙壁是金属的，上面刻着编号。
01, 02, 03……一直到99。
他站在中间。
“实验体007，欢迎归来。”
声音从墙壁里传出来，是创始人的声音。
沈墨咬牙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这里是回收站。”
“所有失败的实验体，都会被送到这里。”
“而你，是第一个主动按按钮的。”
沈墨冷笑。“那我该骄傲？”
“你可以。”
“现在，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待在这里，等死。”
“二，找到出口，继续实验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衣服破破烂烂，身上好几道伤口。
碎片还嵌在胸口，微微发烫。
他想起林小鹿和陈默。
他们肯定急疯了。
还有李强。
不知道他怎么样了。
“我怎么出去？”
“找到你的编号。”
“然后，敲三次。”
沈墨看向墙壁。
编号07。
在他左手边。
他走过去，举起手。
刚要敲，墙壁突然裂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，抓住他的手腕。
沈墨一惊。
那只手很白，像死人一样。
然后，一张脸从裂缝里探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她看着沈墨，眼睛是空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墨后退。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01。”
“第一个实验体。”
“创始人说，你会来。”
“让我等你。”
沈墨心跳加速。
01松开他的手，从裂缝里爬出来。
她穿着白大褂，已经破烂不堪。
脸上有伤疤，但五官还算清晰。
“你等了多久？”沈墨问。
01想了想。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创始人说，只有编号007能终结这一切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很平静，像死水。
“你想出去吗？”沈墨问。
01摇头。“我出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失败的。”
“我的意识，已经和这个回收站融为一体。”
“我只能在这里。”
沈墨沉默。
01突然笑了。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是成功的。”
“你能出去。”
“而且，你还能救其他人。”
沈墨皱眉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01指向墙壁。“回收站里，关着99个实验体。”
“他们都是创始人失败的产物。”
“但他们的意识还活着。”
“只要你找到出口，就能释放他们。”
沈墨盯着她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必须杀死创始人。”
“只有他死了，回收站才会崩溃。”
沈墨犹豫。
他想起创始人的笑容。
那个老狐狸，肯定还有后手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01看着他。“因为你没有选择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震动。
裂缝扩大。
更多触手从上面伸下来。
创始人的声音再次响起。“007，你找到01了？”
“很好。”
“她是我最成功的失败品。”
“现在，你们可以一起死了。”
触手朝他们涌来。
01挡在沈墨前面。“快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墙壁。”
“敲07号。”
“然后跑。”
沈墨咬牙，转身冲向墙壁。
身后传来01的惨叫。
他不敢回头。
举起手，敲了三下。
墙壁裂开，露出一个通道。
沈墨钻进去。
身后，触手追来。
他拼命跑。
通道很长，尽头有光。
他冲出去。
然后，摔在地上。
抬头，看到林小鹿和陈默。
他们正看着他，一脸震惊。
“沈墨？”林小鹿喊。
“你……”
沈墨爬起来。“我没事。”
但身后，触手没有跟来。
他回头，通道已经关闭。
墙壁上，多了一行字。
“01已回收。”
“实验继续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