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长春宫。
刚进门，沈玉莲就坐在里头。
她喝着茶，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哟，回来了？”
我没理她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太后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欢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抱上太后的大腿就赢了？”
“比你强。”我说。
她凑近我。
“你知道吗？皇帝昨晚上在我那儿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说，太后活不过这个月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逗你干嘛？”她挑眉，“皇帝亲口说的。太后身体不行了，他已经在准备后事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不像在撒谎。
但我不信。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她转身，“反正我提醒你了。别到时候哭都来不及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太后要死了？
皇帝说的？
妈的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如果太后死了，我怎么办？
皇帝会放过我吗？
不可能。
他巴不得我死。
我攥紧拳头。
不行。
我得想办法。
可我能想什么办法？
我连宫门都出不去。
这时候，李嬷嬷进来了。
“姑娘，太后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我站起来。
心里头七上八下。
到了太后寝宫。
她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太后，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她摆手，“哀家死不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沈玉莲说皇帝说你活不过这个月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他巴不得。”她说，“但哀家偏不让他如愿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信哀家吗？”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好。”她说，“哀家教你一招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皇帝身边，有哀家的人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明天早朝，会有人弹劾沈玉莲的父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哀家要让他们狗咬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皇帝呢？”
“皇帝？”太后冷笑，“他会很忙。忙到没空管你。”
她拍拍我的手。
“回去吧。明天看好戏。”
我走出寝宫。
风还是很大。
但我心里头，突然没那么慌了。
我抬头看天。
黑漆漆的。
但我好像看见了一颗星星。
很小。
但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