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寝宫里,灯火通明。
她坐在榻上,手里拿着茶盏,没看我。
我跪下行礼,膝盖磕在地上,很疼。
“起来吧。”太后说。
我站起来,低着头。
“皇帝找你了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
“他说了玉佩的事?”
“是。”
太后放下茶盏,看着我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愣了一下。
怎么办?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“哀家给你三个选择。”太后说,“第一,拿着玉佩,去找皇帝,让他护着你。第二,把玉佩还给哀家,哀家保你出宫,从此隐姓埋名。第三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第三,你拿着玉佩,跟哀家一起,把皇帝拉下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剧情?
太后要造反?
“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“哀家说得很清楚。”太后看着我,“皇帝不是先帝的亲生子,他娘是个宫女,先帝根本不知道有他。哀家忍了他这么多年,够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您让我选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太后说,“今晚就选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原来她说的半壁江山,是这个意思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我说。
太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哀家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
“那个推你的人,不是沈玉莲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是皇帝。”太后说,“他让人推的你,他想让哀家死,然后嫁祸给你,一石二鸟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皇帝?
他?
“那玉佩……”我问。
“玉佩是哀家让人放在暖炉底的。”太后说,“哀家想看看,你到底值不值得。”
我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
原来从一开始,所有人都在算计我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我问。
“因为哀家需要你。”太后说,“你是唯一一个,既不是皇帝的人,也不是哀家棋子的人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现在,你是哀家的人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但我没有退路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跟你干。”
太后点点头。
“去吧,回去好好休息。明天开始,哀家教你。”
我走出寝宫。
风很大,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抬头看天。
黑漆漆的,连颗星星都没有。
我突然想起皇帝说的话。
三天。
三天后,我要选。
可现在,我已经选了。
他不知道。
太后也不知道。
我选了第三条路。
但我不确定,这条路通向哪里。
我攥紧玉佩。
心里只有一个声音。
活下去。
不管怎样,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