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儿,风灌进袖口,冷得骨头疼。
他看着我,月光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
“沈玉棠,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你选吧。”
选?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太后要杀他,他要杀太后,我夹在中间算什么?
一个棋子?
一个替死鬼?
“我……”我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一下,很淡。
“不知道?”他说。“那朕告诉你。”
“太后给你玉佩,是让你登基。”
“朕留你性命,是看你还有用。”
“你选谁,谁就活。”
我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那沈玉莲呢?”我问。“她在你那儿过夜,你跟她说了什么?”
他眼神闪了闪。
“她?”他说。“她只是个幌子。”
“朕去她那儿,是因为她爹是兵部尚书。”
“不是因为她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朕从来没碰过她。”他说。“她说的那些话,都是她自己编的。”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太后呢?”我问。“她为什么要杀你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朕不是先帝的儿子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朕是先帝的侄子。”他说。“先帝无子,太后抱养了朕。”
“但先帝留了遗诏,说若太后有变,由你继位。”
“所以太后一直想废了朕。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搞毛啊。
这宫里,到底谁是真的?
他看着我,眼神很沉。
“沈玉棠,”他说。“朕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,朕要你的答案。”
“若是选太后,朕就杀了你。”
“若是选朕,朕就封你为后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远。
我站在那儿,风很大,吹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手里的玉佩,烫得吓人。
我不知道怎么回的长春宫。
李嬷嬷在门口等着,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姑娘,你的脸色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我走进屋里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话。
三天。
三天后,我要选。
选谁,谁就活。
可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,那个‘棠’字在烛光下闪了闪。
先帝的乳名。
传国玉玺的暗纹。
半壁江山。
我把它攥紧,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,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姑娘,太后娘娘请您过去。”
是李嬷嬷。
我愣了一下。
太后?
现在?
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门。
“走吧。”
李嬷嬷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我没说话。
跟着她,往太后寝宫走。
路上很安静,只有脚步声。
风很大,吹得灯笼乱晃。
我脑子里很乱,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太后找我,肯定是为了玉佩的事。
她知道了。
她知道皇帝跟我说了那些话。
她知道我手里拿着半壁江山。
她知道,我要选了。
我停下脚步。
李嬷嬷回头看我。
“姑娘?”
我没说话。
看着远处太后寝宫的灯光,心里突然很冷。
三天。
三天后,我要选。
可今晚,太后就要我选。
我攥紧玉佩,迈开步子。
走进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