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想着皇帝那句话，门突然被踹开了。
李嬷嬷冲进来，脸色煞白。
“娘娘，太后出事了！”
我腾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太后……太后晕过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皇帝刚走，太后就晕了？
这时间点，也太巧了吧。
我拔腿就往太后寝宫跑。
路上撞见沈玉莲。
她站在廊下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哟，跑这么快干嘛？”
我没理她。
“太后晕了？”她跟上来，“你说，会不会是被人气的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她凑近我，“就是觉得，有些人啊，命硬得很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说，你克人。”
我抬手就想扇她。
她躲开了。
“别急啊，”她说，“等太后醒了，你就知道谁是人谁是鬼了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这女人，肯定知道什么。
我继续跑。
到了太后寝宫，门口站满了人。
太医进进出出。
我想进去，被拦住了。
“太后有令，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“我是太后的人！”
“太后说了，尤其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太后不让我进去？
我站在门口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皇帝刚才说太后身边有他的人。
现在太后就晕了。
还不让我进去。
这中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我攥紧拳头。
“太后什么时候醒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去偏殿等着。”
“太后说了，让你回长春宫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很乱。
太后这是……在防我？
还是说，有人假传懿旨？
我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不对。
我不能就这么回去。
我得弄清楚。
我绕到寝宫后面，想翻墙进去。
刚爬上墙头，就看见皇帝站在院子里。
他背对着我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是李嬷嬷。
我屏住呼吸。
“事情办好了？”皇帝问。
“办好了。”李嬷嬷说，“太后已经晕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她没怀疑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李嬷嬷说，“她以为是我救了她。”
皇帝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，就看她的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李嬷嬷，是皇帝的人？
那太后……
我手一滑，从墙上摔下来。
动静很大。
皇帝回头。
看见了我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我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让李嬷嬷对太后下手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后想杀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后想杀你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她一直在利用你，现在用完了，就该扔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想想。”他说，“她为什么要帮你？就因为你救了她一命？宫里救过她的人多了，凭什么就你特殊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她帮你，是因为你傻。”他说，“傻到可以当她的刀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又是谁的人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朕谁的人都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朕只为自己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，你们俩，一个唱红脸，一个唱白脸，把我当猴耍？”
他没否认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回长春宫。”我说，“等死。”
他没拦我。
我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妈的。
这宫里，真的没人可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