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走得很急。
李青跟在后面，差点跟不上。
“你慢点。”李青喘着气，“那黑袍人的话你也信？”
沈默没停。
“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？”
“万一是假的呢？”李青追上，“你前世的记忆都没全，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骗你？”
沈默停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回头，“但我赌不起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李青问。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前世的我，为了她连世界都不要了。”
“那肯定很重要。”
李青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，陪你疯一次。”
“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干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谢了。”
两人继续赶路。
天色渐黑，四周荒凉。
偶尔有丧尸从远处晃过，但都懒得理他们。
沈默心里乱。
他一直在想黑袍人的话。
“她还没死。”
“在第五个封印里。”
“三天后会被吞噬。”
这话听着就不靠谱。
可万一呢？
万一真的有一个女人，被封印在那里，等着他去救？
那他要是因为怀疑就不去，那还叫个人吗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前世的我也是个傻逼，封印就封印，还非得把人封进去。”
李青在旁边听着，没接话。
又走了一阵。
前面出现一座破桥。
桥下河水浑浊，飘着几具丧尸尸体。
“过桥往北走十里，就是第五个封印。”李青说，“我以前在地图上见过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沈默问。
“大概。”李青耸肩，“反正方向没错。”
沈默看了看桥。
桥面裂了好几道缝，看着随时要塌。
“不是吧，这桥还能走？”
“要不绕路？”李青问。
“绕路要多久？”
“至少多走半天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走桥。”
他踩上去，木板嘎吱响。
李青跟在后面，小心翼翼。
走到桥中间时，桥突然晃了一下。
沈默抓住栏杆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说。
李青立刻停住。
桥下河水翻涌，冒出一串气泡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李青问。
沈默往下看。
水里有个黑影，很大。
“卧槽。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水里也有丧尸？”
话音刚落，那黑影猛地撞向桥墩。
轰！
桥身剧烈晃动。
沈默差点掉下去。
“快跑！”他喊。
两人撒腿狂奔。
身后桥面一块块塌落，砸进水里。
沈默跑到桥头，回头一看。
整座桥已经塌了一半。
水里那黑影浮出水面。
是一头巨大的变异丧尸，浑身长满青苔，眼睛发绿。
它盯着沈默，发出一声低吼。
“修士……”
“又来一个修士……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丧尸说，“但你身上的味道，我认得。”
“是封印的味道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第五个封印在哪？”他直接问。
丧尸咧嘴笑了。
“你去找她？”
“她快死了。”
“三天后，就彻底死了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带我去。”
丧尸摇头。
“我不带路。”
“但你可以自己走。”
“往北十里，有个山洞。”
“她就在里面。”
说完，丧尸沉回水里，消失不见。
沈默愣了几秒。
“它怎么这么配合？”李青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太顺利了。”
“从黑袍人到这丧尸，都像在给我指路。”
李青沉默。
“那你还去吗？”
沈默看了看北边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都到这了。”
两人继续赶路。
十里路，走得很快。
天完全黑下来时，他们到了山洞口。
洞口不大，被藤蔓遮住。
沈默拨开藤蔓，往里看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李青摇头，“万一里面有埋伏呢？”
“那一起进。”沈默说。
两人摸黑往里走。
洞很深，走了好几分钟才到尽头。
尽头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，有一块冰。
冰里封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闭着眼，长发散开，面容安详。
沈默愣住。
他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
熟悉。
很熟悉。
就像在哪里见过。
“她是谁？”李青问。
沈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好像认识她。”
他走上前，伸手触碰冰块。
冰很冷。
冷得刺骨。
就在这时，冰里的人突然睁开了眼。
沈默吓得后退一步。
她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。
但沈默看懂了。
她说的是——
“你来了。”
然后，冰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