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李青连夜赶路。
天蒙蒙亮时，他们到了第四个封印的地点。
一座废弃的道观。
比前三个都大。
门口的石狮子碎了一地。
沈默刚踏进院子，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来了。”
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大殿门口。
“等你很久了，沈天行。”
李青拔剑。
沈默按住他。
“你谁？”
黑袍人摘下兜帽。
一张苍白的脸，眼睛是纯黑的，没有眼白。
“我是你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前世分裂出的那个人格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以为云鹤说的是故事？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最恶的那部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李青低声说：“他身上的气息……和你吞下的黑气很像。”
黑袍人笑了。
“没错。”
“那些封印里的力量，都是我。”
“我就是末世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所以是你操控了丧尸？”
“部分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但大部分灾难，是你自己造成的。”
“你为了封印我，把力量分七份。”
“结果封印松动，力量外泄，末世降临。”
“都是你的锅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做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黑袍人说，“或者被我吞噬。”
“没别的路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你走到哪，我就在哪。”
“你是我，我是你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那我偏不按你说的来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李青愣住。
“沈默？”
“走。”沈默说，“这封印我不动了。”
“让他急。”
黑袍人没追。
只是说了一句。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
“因为你想救那个人。”
沈默脚步一顿。
“谁？”
“你前世要救的人。”黑袍人说，“她还没死。”
“在第五个封印里。”
沈默回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但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她会被彻底吞噬。”
“成为我的一部分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走不走？”李青问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黑袍人，又看了看远处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第五个封印。”沈默说。
“救人。”
李青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什么。
他们离开道观。
身后传来黑袍人的笑声。
“三天。”
“别忘了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又被算计了。
可这次，他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