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住。
李青在里面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咬牙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李青声音发虚，“我掉进坑，醒来就在这里。”
“旁边还有一具尸体。”
“长得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沈默脑子嗡嗡响。
他前世的身体？
“那老头说门后面有真相。”柳如烟在旁边小声说。
“还有你真正想救的人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让我进去看看。”
他迈步跨过门槛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有李青的手还抓着他。
“往这边走。”李青说。
走了大概十步。
前方突然有光。
微弱的光。
像是蜡烛。
沈默眯眼。
看见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色长袍。
面容跟他一模一样。
但更苍老。
“卧槽。”沈默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真是我？”
“是你前世。”李青说，“我碰过他，身体是暖的。”
“还活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默伸手去摸。
指尖刚碰到那具身体的额头。
突然。
那具身体睁开眼睛。
眼睛是纯黑的。
没有眼白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那具身体说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咬牙，“你留了这么多坑给我跳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那具身体笑了。
“我留了七份力量，七份记忆。”
“不是让你全部打开。”
“是让你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选择要不要重新封印我。”
“你前世，我的意识，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就会想出来。”
“末世就是因为我封印松动，我的力量泄漏造成的。”
沈默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如果我全部打开封印。”
“你就会复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末世会怎样？”
“末世会结束。”那具身体说，“因为我复活，力量会被收回。”
“但我会取代你。”
“你会消失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那如果我不打开呢？”
“末世会继续。”那具身体说，“丧尸越来越多，最后所有人类灭亡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沈默转头看李青。
李青脸色苍白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个守封印的。”
沈默又看柳如烟。
柳如烟低着头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。
“我其实也是被安排来这里的。”
“谁安排的？”沈默问。
“你前世。”
“他留了信给我师父。”
“说如果我遇到一个叫沈默的人，就带他来这个地方。”
沈默笑了。
苦笑。
“合着我每一步都被算好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那具身体开口：
“你可以先不选。”
“去找第三个封印。”
“那里有更多线索。”
“第三个封印在哪儿？”沈默问。
“在南海。”
“一座岛上。”
“岛上有座塔。”
“塔里锁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前世最想救的人。”
“她叫沈念。”
沈默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名字……
好熟悉。
“沈念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你前世的爱人。”那具身体说。
“她把力量借给我封印，自己却被锁在塔里。”
“末世后，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我该怎么去南海？”
“外面有车。”李青说，“我来的路上看到一辆货车。”
“能开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沈默说。
他转身。
迈步。
突然。
身后那具身体又开口：
“沈默。”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沈默回头。
“谁？”
那具身体没回答。
眼睛重新闭上。
像死了一样。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又是说一半留一半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大步走出门。
李青和柳如烟跟在后面。
三人走出墓室。
外面天色已经暗了。
“车在哪儿？”沈默问。
“东边。”李青指方向。
三人走过去。
果然有一辆货车。
车钥匙插在车上。
沈默上车。
李青坐副驾。
柳如烟坐后面。
发动。
车灯亮起。
照向前方。
突然。
车灯照到一个人。
站在路中间。
穿着黑色斗篷。
看不清脸。
那人抬手。
示意停车。
沈默踩刹车。
“谁？”李青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他下车。
走到那人面前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掀开斗篷。
露出一张脸。
沈默愣住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