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在原地。
李青看着他。
柳如烟也看着他。
老头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在脑子里。
“你身边的人，有一个是卧底。”
谁？
李青？
从道观就跟着他，一路出生入死。
柳如烟？
刚救回来，底细不明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冲着老头背影喊。
老头没回头。
“你自己猜。”
“反正不是我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向李青。
“你跟我多久了？”
“从第一个封印开始。”李青说。
“你为什么要跟着我？”
“我欠你前世的。”李青说，“你救过我。”
沈默看向柳如烟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醒来就在塔里。”柳如烟说，“我只记得你。”
沈默挠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一个说欠我人情，一个说只记得我。”
“这他妈怎么猜？”
他往前走。
李青和柳如烟跟在后面。
沈默突然停下。
“你们俩，谁先走前面。”
李青愣了一下。
柳如烟也愣。
“我走前面。”李青说。
他走到沈默前面。
沈默看着他的背影。
又看看柳如烟。
柳如烟低着头。
“你在怀疑我？”她问。
“我在怀疑所有人。”沈默说。
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他继续走。
前面老头已经走远了。
沈默加快脚步。
李青跟上来。
柳如烟也跟上来。
三个人，前后错开。
谁也不说话。
气氛压抑。
走了一段路。
老头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沈默抬头。
前面是一片海。
海面平静。
没有塔。
“塔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在海底。”老头说。
“钥匙在你身上。”
沈默摸向胸口。
那个印记。
他用力按下去。
印记发热。
海面开始翻滚。
一座塔从海底升起。
塔身漆黑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沈默看着塔。
心里突然有种熟悉感。
“我好像来过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你当然来过。”老头说。
“这是你建的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看向李青。
李青看着他。
又看向柳如烟。
柳如烟也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沈默说。
他走向塔。
塔门自动打开。
里面很黑。
沈默走进去。
李青想跟。
“你在外面等着。”沈默说。
李青停下。
柳如烟也想跟。
“你也等着。”沈默说。
柳如烟停下。
沈默一个人走进塔里。
塔门关上。
黑暗。
只有脚步声。
他往前走。
前面有光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。
长发。
背对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转过身。
沈默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他认得。
那是柳如烟的脸。
但不是柳如烟。
“我是你的妻子。”女人说。
“我叫沈雪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外面的柳如烟是谁？”
沈雪笑了。
“她是我。”
“也不是我。”
“她是我的分身。”
“也是卧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