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眶红得吓人。
手机亮了。
陆景琛的消息。
“我在楼下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林晚棠，你下来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关了手机。
拉上窗帘。
躺床上。
脑子却停不下来。
苏婉说的那些话，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。
陆景琛知道一切。
他一直在骗我。
可我妈呢？
她到底有没有爱过我？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林晚棠。”
是苏婉。
“你下楼看看。”
“他在雨里跪着。”
“跪了快一个小时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你心疼了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心疼他？”
“我巴不得他死。”
“只是觉得。”
“这场戏挺好看的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走到窗边。
掀开窗帘一角。
外面在下雨。
不大。
但也不小。
楼下路灯下。
陆景琛跪在那里。
浑身湿透。
一动不动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卧槽。
他真跪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他发消息。
“起来。”
“别跪了。”
他秒回。
“我不起。”
“除非你下来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我求你。”
“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让我解释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离谱。
明明是他骗我。
为什么我还会心疼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楼。
推开单元门。
雨打在身上。
冷。
他看见我。
眼睛亮了。
“林晚棠。”
我站在他面前。
“起来。”
“别丢人了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不原谅我。”
“我就不起来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觉得跪一下。”
“就能抹掉你骗我的事？”
“你爸害死我妈。”
“你瞒着我。”
“苏婉是你前妻。”
“你也瞒着我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原谅你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我做错了。”
“可我真的。”
“真的想保护你。”
“你妈临死前。”
“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“包括她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抬头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知道自己错了。”
“她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怕你恨她。”
“所以她让我。”
“把所有事都扛下来。”
“让你恨我。”
“而不是恨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替我背锅？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说。”
“只要你能好好活着。”
“恨我也没关系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会信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是啊。
那时候。
我恨他入骨。
他说什么我都不会信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伸手。
“起来。”
“先回家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站起来。
浑身发抖。
我拉着他往楼里走。
身后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林晚棠。”
是那个自称我父亲的男人。
“你妈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“她。”
“不是你的亲生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