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不是你的亲生母亲。”
“你是我爸，你当然会这么说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你亲生母亲叫沈清，是你妈的亲妹妹。你妈不能生育，沈清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，她就把你抱过来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沈清的骨灰，在你妈墓碑下面压着。你妈日记里写过，她对不起你妹妹，但没勇气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所以你今晚打电话来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声音突然低沉，“我是想告诉你，你妈临死前，把沈清留下的信交给了我。信里说，你亲生父亲不是她丈夫，是陆景琛他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陆景琛是我哥？”
“不是亲哥。你妈和陆景琛他爸，是……婚外情。陆景琛是你妈和你爸生的，你是沈清和陆景琛他爸生的。你们俩，是同父异母的兄妹。”
我腿一软，直接坐地上。
陆景琛冲过来抢过手机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笑了。
“我只是告诉她真相。”
“你他妈闭嘴！”陆景琛吼完挂断电话。
我看着他，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“所以……你一直知道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查过，但没查到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？”
他沉默。
我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，陆景琛。我恨了你一辈子，结果你是我哥。”
“不是哥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你妈和我爸没领证，法律上不算。”
“那算什么？”
“算……一个错误。”
雨声很大。
我站起来，往楼里走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在后面喊。
我没回头。
“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回到家，我打开母亲的日记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晚棠，对不起。我不是你妈，你妈是沈清。她死的时候，让我照顾好你。我没做到。我害了你，也害了她。如果有来生，我想当你的亲妈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手机亮了。
苏婉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林晚棠，你妈的信我也有。明天老地方见，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好久。
最后我回了两个字。
“几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