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跑进逃生舱。
林薇跟在后面，喘着气。“你疯了？你真信那个影子？”
“不信。”陆辰说。“但他现在没空骗我。”
女人关上门。“去哪找心脏？”
“船长身体里。”陆辰说。“林薇之前说，真正的脑子在身体里。那心脏应该也在那。”
“妈的。”林薇骂了一句。“那破星球上全是怪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辰说。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他启动逃生舱。
引擎轰鸣。
舱外，两个影子还在打。黑烟和白光搅在一起，看不清谁占上风。
“快走。”女人催促。
陆辰推动操纵杆。
逃生舱冲出去。
小行星在身后变小。
林薇靠在座位上。“我真服了，一天到晚跑跑跑。”
“总比死了强。”陆辰说。
女人盯着窗外。“失控的一半不会追来？”
“那个影子会缠住他一阵。”陆辰说。“但不会太久。”
“多久？”林薇问。
“几个小时。”陆辰说。“可能更短。”
“够了。”女人说。“只要找到心脏，装上，就能控制那艘大飞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林薇问。
“然后就能反击。”女人说。“船长的心脏，能操控整支舰队。”
陆辰摸了摸胸口。
蓝光还在发烫。
他想起失控的一半说的话——心脏会吞噬他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林薇说。
“没事。”陆辰说。
“别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
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心脏在排斥你？”
“有点。”陆辰说。“但不碍事。”
“得赶紧找到身体。”女人说。“装回心脏，才能稳定。”
“那脑子呢？”林薇问。
“脑子也在身体里。”女人说。“船长把自己拆成了三部分：心脏、脑子、身体。心脏在陆辰这，脑子被回声拿来，身体藏在星球上。”
“合起来就能复活？”林薇问。
“复活不了。”女人说。“但能控制飞船。”
“那船长本人呢？”陆辰问。
女人沉默了一会。“死了。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这些影子是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“执念。”女人说。“船长死前的执念分裂成的碎片。”
“一个执念想复活，一个执念想毁灭。”
“都附在心脏和脑子上。”
“所以它们都想抢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到了。”
逃生舱开始下降。
下方是一颗灰白色的星球。
表面全是裂缝，冒着热气。
“就是这？”林薇问。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“船长身体在这。”
逃生舱穿过大气层。
震动剧烈。
陆辰握紧操纵杆。
“撑住。”
舱体砸在地面上。
弹跳了两下，停住。
三人爬出舱门。
空气很热，带着硫磺味。
远处有个巨大的洞穴入口。
“在里面。”女人说。
他们走过去。
洞穴很深，光线昏暗。
陆辰打开胸口的蓝光照亮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中央躺着一个人形。
巨大，扭曲，像被拉长了。
“这就是船长的身体？”林薇问。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
陆辰走近。
身体突然动了。
一只手伸过来，抓住女人的脚踝。
女人尖叫一声。
身体睁开眼。
眼睛是空的，黑洞洞的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身体说。
声音低沉，像从地底传来。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