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盯着那只抓住女人脚踝的手。
手指粗得像树根，皮肤灰白，指甲都裂了。
女人拼命挣扎，另一只手去掏红色装置。
身体坐起来了。
动作很慢，关节咔咔响，像生锈的机器。
“回声。”身体说。“你又带人来送死了。”
女人脸色发白。
“他不是船长。”她喊。“他只是个普通人！”
身体笑了。
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，震得洞穴嗡嗡响。
“普通人？”身体说。“他身上有我的心脏，有我的脑子。你说他是普通人？”
陆辰胸口蓝光开始发烫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林薇拔出枪。“放开她！”
身体没理她。
它低头看着女人，另一只手抬起来，摸了摸她的脸。
“你变老了。”身体说。“我记得你年轻时候的样子。”
女人浑身发抖。
“你不是船长。”她说。“船长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当然不是。”身体说。“我只是他留下的躯壳。一个空壳子。”
“里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但你们来了。”
“你们带着心脏和脑子。”
“只要装回去，我就能活。”
陆辰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脑子不在我这。”他说。“在影子手里。”
身体转头看他。
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。
“我知道。”身体说。“那个疯子在追你们。”
“他想要完整的身体，完整的脑子，完整的心脏。”
“然后成为真正的船长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一件事。”
陆辰问。“什么事？”
“这具身体是假的。”身体说。
女人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一具复制品。”身体说。“真正的身体藏在陨石带深处。”
“船长死之前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他把身体藏起来，留下这些碎片，让所有人争。”
“争到最后，都会去找他。”
“然后他就能复活。”
陆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回声说过同样的话。
她说船长在等。
等有人带着心脏和脑子去找真正的身体。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“一个陷阱。”身体说。“谁走进这个洞穴，谁就会被标记。”
“船长能感知到你们的位置。”
“他已经知道你们来了。”
女人脸色惨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骂了一句。“又被骗了。”
身体松开她的脚踝。
“走吧。”它说。“趁我还能控制自己。”
“等那个疯子来了，他会吃掉我，然后去找你们。”
“到时候谁都跑不掉。”
陆辰看着女人。
女人点头。
三人转身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身体的声音。
“告诉你们一个秘密。”
“船长的真正身体，就在你们逃生舱降落的地方。”
“你们踩了他二十年。”
陆辰脚步一顿。
背后传来笑声。
然后是一声巨响。
洞穴开始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