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冲出洞穴。
身后轰隆隆响，碎石往下掉。
女人跑在最前面，陆辰跟在后面，林薇最后。
“妈的！”女人边跑边骂。“那东西说我们踩了它二十年？”
“意思是逃生舱就停在船长身体上面？”
陆辰胸口蓝光一闪一闪的，不算烫，但也不舒服。
“回声说过。”他说。“船长在等。”
“等有人带着心脏和脑子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心脏在我胸口，脑子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他等的就是我。”
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现在什么感觉？”
“离谱。”陆辰说。“感觉自己像个快递。”
三人冲出洞口，外面还是那片荒芜的灰色地面。
逃生舱就在不远处，歪歪斜斜地插在土里。
林薇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“如果身体说逃生舱降落的地方就是船长真正身体的位置——”
“那我们每次进出逃生舱，都在他头上蹦迪？”
女人噗嗤一声。
“不是吧，真有你的，这时候还能开玩笑。”
但她的笑没持续多久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不是洞穴崩塌那种震动。
是有规律的那种。
像心跳。
陆辰低头看胸口，蓝光在跟着那个节奏闪烁。
“他醒了。”女人说。
“谁？”林薇问。
“船长。”
“真正的那个。”
地面裂开一道缝，从逃生舱底部开始，向四周扩散。
裂缝里透出白光，刺眼的那种。
逃生舱开始往下沉。
“不是吧——”林薇喊。
三人跑过去，但来不及了。
逃生舱整个陷进裂缝里，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等光散去，地面恢复平静。
裂缝合上了。
逃生舱不见了。
三人站在原地，面面相觑。
“我们怎么回去？”林薇问。
女人没说话。
陆辰也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稳。
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不是失控的一半。
不是船长。
是一个女人。
二十年前死掉的那个女人。
船长的妻子。
她看着陆辰，笑了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