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盯着那个女人。
二十年前死的。
船长的妻子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他脱口而出。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走过来的脚步很稳，地面上的裂缝在她脚下自动合拢。
林薇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她。”女人低声说。“她不是人。”
陆辰胸口蓝光猛跳。
他感觉体内那颗心脏在狂震，像要撕裂肋骨冲出去。
“你体内有他的东西。”船长的妻子说。
“对。”陆辰没否认。“半个心脏，半个脑子，现在凑齐了。”
“错。”
她突然伸手。
动作快得看不清。
陆辰胸口一凉。
低头一看，她手指插进他皮肤里，蓝光从指缝漏出来。
“卧槽——”
他喊出声。
女人没拔出手，只是盯着那团蓝光。
“这不是他的心脏。”她说。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船长的心脏早就碎了。你体内的那个，是他用意识捏出来的复制品，用来钓你。”
陆辰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那真正的脑子呢？”林薇问。
女人转头看她。
“在我这里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拳头大小，银白色，表面流动着液体般的光。
液态储存。
跟引擎室暗格里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你——”陆辰喉咙发干。“你是来救我的，还是来杀我的？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都不是。”她说。“我是来还债的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是我把船长的心脏砸碎的。因为我发现他想用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“他早就算好了这一切。包括你，包括影子，包括失控的一半。”
“你体内的那个复制品，会让他找到你。”
陆辰胸口蓝光猛暗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很多双脚。
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船长。”
“真正的那个。”
地面开始剧烈震动。
裂缝从脚下蔓延，白光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陆辰感觉自己胸口要炸了。
女人把银白色脑子塞进他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。“用它换掉你体内的复制品。”
“不然你会变成他的容器。”
“永远。”
陆辰握紧脑子。
烫得像烙铁。
白光吞没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