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散了。
陆辰趴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那个银白色的脑子。
烫。
烫得手心冒烟。
女人不见了。
林薇蹲在他旁边，脸色白得像纸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林薇说。“她说她去找什么碎片，让你先撑着。”
陆辰想站起来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。
胸口那个复制品心脏还在跳，但跳得很乱。
像有人拿锤子在里面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她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林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她给的这东西，应该是真的。”
陆辰低头看手里的脑子。
银白色表面流动着液体般的光，像活的。
他想起女人说的话——用它换掉你体内的复制品。
怎么换？
没人告诉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陆辰苦笑。“她给个东西就走，也不说怎么用？”
林薇没接话。
她盯着地面。
裂缝还在，白光还在往外涌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船长的。
是很多双脚，很乱。
陆辰抬头。
洞穴入口处站着一群人。
穿着破旧的宇航服，脸全被头盔遮住。
为首的那个摘下面罩。
是个老头。
满脸皱纹，眼睛浑浊，嘴唇干裂。
他盯着陆辰手里的脑子，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你终于拿到了。”他说。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陆辰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船长的副手。”老头说。“当年他让我守着这个。”
“守着什么？”
“守着你的身体。”
陆辰胸口蓝光猛暗。
老头继续说：“他早就知道你会来。他让我告诉你——脑子里的碎片，才是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什么碎片？”
“你手里的那个，不是完整的。”老头指了指。“里面有一块记忆碎片，记录了船长的真正计划。”
“他根本没想复活。”
“他只是想让你替他杀人。”
陆辰愣住了。
林薇一把拉住他。“别信他！”
老头笑得更瘆人了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说。“但失控的一半已经到了。”
“就在你身后。”
陆辰猛地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再转回来时，老头已经不见了。
那群人也消失了。
只剩地面上的裂缝，还在冒白光。
陆辰握紧脑子。
烫得他想松手。
他低头看。
脑子表面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很小。
像一颗沙粒。
他伸手去碰。
指尖刚触到，脑子里突然涌进一段记忆。
不是他的。
是船长的。
画面里，船长站在一艘飞船的驾驶舱里，面前是一张星图。
星图上标注着一个坐标。
旁边写着两个字——
“心脏”。
陆辰胸口猛跳。
复制品心脏像要炸了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脑子里传来的。
“别用那个碎片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真正的脑子，在我这里。”
是失控的一半。
陆辰抬头。
洞穴入口处，站着一个黑影。
没有脸。
只有轮廓。
黑影开口：“你手里的，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我这里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陆辰手心出汗。
脑子还在烫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裂缝里那颗沙粒般的碎片，突然炸开。
白光再次吞没一切。
这一次，他看见了船长的脸。
很年轻。
笑得很温和。
但眼神里全是疯狂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船长说。“我等了太久。”
“现在，把心脏还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