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眼前一黑。
白光炸开时，他听见船长的笑声。
温和。
又疯狂。
“心脏还给我。”
陆辰胸口剧痛。
复制品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，使劲捏。
他弯下腰，冷汗直冒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“这脑子是假的？”
陆辰没空回答。
脑子里涌进更多画面。
船长站在一个金属容器前。
容器里泡着个东西。
半透明，像果冻。
是脑子。
真正的脑子。
船长伸手，从脑子里抽出一缕光。
那光钻进他胸口。
“我把心脏藏在脑子里。”船长说。“又把脑子藏在你手里。”
“所以，你手里的，既是假的。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陆辰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什么意思？
真假混合？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说人话。”
船长没理他。
画面一转。
船长站在陨石带里。
面前是一艘更大的飞船。
银色。
表面刻满符号。
“心脏在飞船里。”船长说。“脑子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你拿到的，只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能开门。”
“但门后有什么，你猜？”
陆辰胸口蓝光狂闪。
失控一半的影子逼近。
“我说了。”黑影开口。“跟我走。”
“真的脑子在我这里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女人喊。“他在骗你。”
陆辰看看黑影。
又看看手里的脑子。
脑子裂缝里，沙粒碎片还在发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跟你走。”
林薇瞪大眼睛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陆辰说。“反正都是坑。”
“不如跳个大的。”
黑影点头。
伸手。
手指触到陆辰的胸口。
蓝光瞬间熄灭。
陆辰身体一软。
倒下去时，他看见黑影裂开。
里面露出一张脸。
是船长的脸。
但不是年轻的。
是老的。
满脸皱纹。
眼睛浑浊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老船长说。“我等了太久。”
“现在，把心脏还给我。”
陆辰想说话。
嘴巴张不开。
胸口空荡荡的。
复制品心脏没了。
被抽走了。
他听见林薇的尖叫。
听见女人的咒骂。
然后，一切安静了。
只剩老船长的声音。
“脑子是真的。”
“心脏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的身体，是假的。”
陆辰眼前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