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睁开眼。
四周是金属墙壁。
冷。
胸口不疼了。
他低头看。
胸口有个洞。
空的。
心脏没了。
“醒了？”
老船长坐在对面。
手里拿着蓝色光团。
那是心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辰说。“抽走也不说一声。”
老船长没笑。
“你的身体是假的。”
“我造的。”
“二十年前造的。”
陆辰愣住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容器。”老船长说。“装脑子和心脏的容器。”
“我本来打算用你复活。”
“但出了意外。”
“另一半影子失控了。”
陆辰想站起来。
腿没力气。
“所以我现在是空壳？”他说。
“差不多。”老船长站起来。“但还有用。”
他把蓝色光团按回陆辰胸口。
疼。
比上次更疼。
陆辰咬牙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给你真的。”老船长说。“复制品没用了。”
“现在你体内是真货。”
“能控制整艘飞船。”
陆辰感觉胸口发烫。
脑子里多了很多画面。
飞船。
陨石带。
还有一张女人的脸。
是回声。
但年轻很多。
“她是谁？”陆辰问。
“我女儿。”老船长说。“也是你妈。”
“骗你的那个。”
陆辰想骂人。
但没力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“没逗你。”老船长说。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我是怪物。”
陆辰沉默。
胸口蓝光稳定了。
“现在呢？”他说。“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找到真正的身体。”老船长说。“我的身体。”
“在地球。”
“但被人藏起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陆辰问。
老船长没回答。
他看向门口。
门开了。
林薇冲进来。
“陆辰！”
她看见老船长。
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陆辰说。“他暂时不杀我。”
林薇瞪他。
“你心真大。”
“废话。”陆辰说。“反正都是坑。”
“跳习惯了。”
老船长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像哭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失控一半快到了。”
“他想要完整心脏。”
“也想要我的身体。”
“但你们可以阻止他。”
“怎么阻止？”陆辰问。
老船长伸出手。
手里有个金属盒子。
“打开它。”他说。“里面有答案。”
陆辰接过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他抬头。
老船长不见了。
只剩声音。
“答案在你脑子里。”
“你只是没想起来。”
陆辰骂了一句。
林薇拉住他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回声还在外面。”
“她受伤了。”
陆辰点头。
站起来。
胸口有点重。
但能走。
他们走出门。
外面是走廊。
回声靠在墙上。
脸色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陆辰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回声说。“但你麻烦了。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失控一半找到了真正的身体。”
“他正在赶过来。”
“最多三小时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三小时。”他说。“够我骂人了。”
林薇翻白眼。
回声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远处传来轰鸣声。
地面震动。
陆辰看向走廊尽头。
黑暗中。
有东西在移动。
很大。
“不是三小时吗？”他说。
“提前了。”回声说。
陆辰握紧拳头。
胸口蓝光狂闪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那就打。”
“反正我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