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背着我。
出了地下实验室。
夜风一吹。
伤口更疼了。
“你爸的事，你从来没提过。”我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老徐没回头。
“提了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那时候才几岁。”
“告诉你，让你去送死？”
我沉默了。
他走得很稳。
但呼吸有点重。
“你爸炼到玉骨，有多强？”我问。
“很强。”
“比我见过的所有异能者都强。”
“但黑手那帮人，不讲武德。”
“下毒，围攻，偷袭。”
“你爸最后一个人打十几个。”
“杀了七个。”
“自己也撑不住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银骨又疼。
“那玉骨碎片是怎么回事？”
老徐停了一下。
“他死之前，把玉骨拆了。”
“一部分给了你妈。”
“一部分藏起来了。”
“还有一部分，被黑手拿走了。”
“林远手里的，应该是藏起来的那份。”
卧槽。
我爸这么猛？
“你妈一直不告诉你，是怕你冲动。”
“但你既然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瞒也瞒不住。”
老徐叹了口气。
“明天你真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那东西是我爸的，不能落在黑手手里。”
老徐没说话。
走了几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林远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，他搞不好真把碎片毁了。”
老徐又叹气。
“你小子，跟你爸一个德行。”
“倔得要死。”
我不说话了。
到了安全屋。
老徐给我处理伤口。
银骨裂了好几处。
但好在没全碎。
“你这银骨，得再练练。”
“不然遇到二阶巅峰，还是扛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眼下，先拿回碎片再说。”
老徐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我派人盯着医院外围。”
“万一出事，能接应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我爸。
玉骨。
黑手。
林远。
还有老徐。
到底谁可信？
手机又响了。
林远短信。
“别忘了明天中午。”
“带点诚意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我没回。
关了灯。
盯着天花板。
银骨隐隐作痛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我爸……
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。
可他的碎片还在。
我一定要拿回来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得很早。
银骨恢复了一些。
但没完全好。
老徐送来早饭。
“吃吧。”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。”
我接过包子。
咬了一口。
“老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跟我爸，关系很好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到可以替他死。”
“不然我干嘛一直盯着你？”
“真以为我闲得慌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也更乱。
“行了，别想太多。”
“先去拿碎片。”
“之后的事，之后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吃完早饭。
换了一身干净衣服。
出门。
城北医院。
白天看起来没那么阴森。
但照样破败。
我走进去。
林远站在二楼走廊。
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挺准时。”
“碎片呢？”我直接问。
他掏出一个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放着几块骨头。
泛着微光。
玉骨。
我能感觉到。
那种气息。
跟我体内的银骨呼应。
“给我。”
“别急。”
“先聊聊。”
林远把盒子收起来。
“黑手那边，已经知道你是卧底了。”
“但老徐那边，也知道了你是卧底。”
“你现在两边都不讨好。”
“不如跟我合作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一起对付黑手？”
“还是对付管理局？”
林远笑了。
“都有。”
“你爸的玉骨碎片，我可以给你。”
“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老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他是你爸的朋友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他是害死你爸的凶手之一。”
林远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当年围攻你爸的人里。”
“就有他。”
“他之所以一直帮你。”
“是因为愧疚。”
“不是真心。”
我的脑子嗡嗡响。
银骨又裂了一块。
疼。
但我没动。
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有。”
林远拿出手机。
点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老徐站在一群黑手成员中间。
面前是我爸的尸体。
他脸上没有表情。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现在信了？”
林远收起手机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玉骨碎片就是你的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就毁了它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盒子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老徐。
你到底是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