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远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杀老徐？
他是我爸的仇人？
不对，他怎么知道我一定会信？
“照片能是假的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”
林远把手机收起来，笑了。
“你爸死的时候，老徐站的位置，你仔细看。他手里那把刀，是你爸的贴身匕首。”
“那匕首，你爸从不离身。”
我胸口一闷。
银骨又裂了。
疼得我弯下腰。
“妈的，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林远打断我，“你现在只有两条路。要么信我，杀了老徐，拿到玉骨碎片，替自己报仇。要么不信，滚回去，等老徐把你卖了。”
“你爸的死，管理局也有份。”
“你以为陈墨真不知道？”
我抬起头。
“陈墨也知道？”
“当然。”林远冷笑，“他让你当卧底，就是让你去送死。你死了，黑手和他都干净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银骨裂了三块。
疼得我蹲在地上。
林远没动，看着我。
“怎么样？想好了吗？”
“杀不杀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先把玉骨碎片给我。”
“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？”
林远摇头。
“不行。你先杀了老徐，我再给你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我站起来，盯着他，“我杀了老徐，你反悔怎么办？”
“我没那么蠢。”
林远笑了。
“你爸的玉骨碎片，我藏在一个地方。你杀了老徐，我告诉你地址。”
“不然你杀了我，也找不到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血滴到地上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杀老徐。”
林远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行。三天后，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然你爸的玉骨碎片，我就毁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老徐。
你到底是什么人？
我掏出手机，想给陈墨打电话。
又放下了。
不行。
陈墨也可能是内鬼。
我得自己查。
我转身往家走。
路上，脑子一直在转。
林远的话，到底能信多少？
照片是真的吗？
老徐真的是凶手？
还是林远在挑拨离间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查清楚。
回到家，爸妈不在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打开手机。
翻出老徐的照片。
那张照片里，他站在我爸尸体前。
手里确实握着匕首。
但表情……
看不清楚。
我放大照片。
突然发现。
老徐的手，在抖。
什么意思？
他是愧疚？
还是害怕？
我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
是老徐。
“喂？”
“周岩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别动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有事跟你说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心跳加速。
老徐要来了。
我该不该问他？
还是……
杀了他？
我摸了摸腰间的匕首。
银骨又裂了一块。
疼得我直冒冷汗。
妈的。
今天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