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了。
我深吸口气，站起来。
开门。
老徐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进屋说。”
他直接走进来，扫了一眼客厅。
“你爸妈呢？”
“不在。”
老徐坐下，盯着我。
“周岩，林远找过你吧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们的人看到他进了你家那条巷子。”
老徐掏出一张照片，甩在桌上。
照片里，林远站在我家楼下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沉默。
“周岩，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黑手的人，他的话全是假的。”
我盯着老徐。
“那这张照片呢？”
我掏出手机，点开那张照片。
老徐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弄到的？”
“林远给的。”
“他说，是你杀了我爸。”
老徐没说话。
他低头，盯着照片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抬起头。
“周岩，你爸确实是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但那是他求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中了黑手的毒，没救了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看到他的样子。”
“他让我……送他一程。”
老徐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握刀的手，一直在抖。”
“你爸死前说，让你别报仇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腿发软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林远的话，你信吗？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，但动机是假的。”
“黑手想让你恨我，好拉你入伙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林远呢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们的人找到他的尸体，在城东垃圾场。”
“黑手灭的口。”
老徐站起来。
“周岩，你现在只有两条路。”
“一是信我，跟我合作。”
“二是信黑手，去送死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看着他。
银骨又裂了一块。
疼得我直冒冷汗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查出真相。”
老徐愣了。
“你爸的玉骨碎片，在黑手手里。”
“你想拿回来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就得跟我合作。”
“好。”
我伸出手。
老徐握住了。
他的手，很凉。
“明天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见了那个人，你就全明白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的旧识。”
“一个……炼体者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炼体者？
这世上还有别的炼体者？
老徐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周岩，你爸的事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，瘫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老徐的话。
我爸求他杀的？
我该信吗？
手机响了。
是一条短信。
未知号码。
“周岩，老徐的话你信了？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你爸的死，另有隐情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