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那具尸体。
脸。
衣服。
连右手虎口那道疤都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尸体忽然睁眼了。
沈尘往后退了一步。
操。
尸体站起来。
动作僵硬。
像刚学会走路。
“你……”尸体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。
像是喉咙里塞了沙子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尘攥紧拳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尸体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嘴角扯到耳根。
“我是你啊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尘说。
“真的。”尸体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修炼炼体术，你进秘境，你砸石碑，你掉下来——我都做过。”
沈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……复制品。”尸体说。
“复制品？”
“对。”尸体低头看自己的手，“这个秘境，会复制每一个进来的炼体者。你看到的那个老者，也是复制品。他以为自己是真身。”
沈尘心脏猛跳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也是。”尸体打断他，“但你不是第一个复制品。你是第二个。”
“第一个呢？”
尸体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。”
沉默。
沈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，“我在这里杀了你，就能出去？”
“不是。”尸体摇头，“你杀了我，你会变成我。等着下一个你进来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尘骂了一句，“这他妈什么狗屁秘境。”
尸体没说话。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怎么出去？”
“打破这扇门。”尸体说，“但门后面……是真正的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你是真身？”尸体冷笑，“你只是被复制出来的意识。真身在外面。等你打破门，你会看到你自己。那个你，才是本体。”
沈尘愣住。
他想起老者说的话。
“你看到的，不一定是你该信的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沈尘问。
“你不需要信。”尸体说，“但你只有两条路。一，杀了我，留在这里。二，打破门，面对真相。”
沈尘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走到门前。
握拳。
砸。
轰。
门裂了。
尸体在身后喊：“别——”
晚了。
门碎了。
门后面。
站着一个人。
沈尘。
真正的沈尘。
他穿着白衬衫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条消息。
“炼体传承已发放。请查收。”
沈尘——真身——抬头。
看见复制体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