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那个自己。
白衬衫。
手机屏幕。
消息还在闪。
“炼体传承已发放。请查收。”
真身抬头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尘没动。
他脑子里炸开锅。
复制体？
真身？
搞毛啊。
“你说你是真的？”沈尘问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真身把手机翻过来，“你看，我收到传承的时候，你还躺在地上。你记得吗？穿越那天。”
沈尘瞳孔一缩。
记得。
那天他醒来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消息就是这条。
“我……”沈尘攥紧拳头，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不。”真身摇头，“你只是被复制出来的意识。这个秘境，复制每一个进入的炼体者。你遇到的那个老者，那个尸体——都是复制品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真身笑，“我是本体。我在这里等了你三天。”
三天？
沈尘愣住。
他才进来不到半天。
“时间不对等。”真身说，“秘境里，每一层时间流速都不一样。你在地底待的那一会儿，外面已经过了三天。”
“那你怎么出去？”
“出去？”真身歪头，“我为什么要出去？”
沈尘皱眉。
“外面的世界，灵气复苏，人人都在修仙。炼体？死路一条。”真身说，“但在这里，我是不死的。我可以一直修炼，直到破碎虚空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真身走近一步，“你也没疯。你只是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炼体的尽头，不是肉身成圣。”真身压低声音，“是把自己炼成秘境的一部分。”
沈尘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已经和这个秘境融合了。”真身张开双臂，“你看，我站在这里，但我可以出现在任何一层。”
他消失了。
下一秒，出现在沈尘身后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尘转身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真身笑，“你还不明白吗？你进来，就是为了成为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每一个复制体，最终都会被我吞噬。”真身说，“你的记忆，你的力量，你的意志——全部归我。”
沈尘后退一步。
门已经碎了。
身后是地底通道。
前面是另一个自己。
“你没有选择。”真身说，“要么被我吞噬，要么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“我可以杀了你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真身笑，“我是这个秘境的主宰。”
沈尘握拳。
骨节咔咔响。
“试试？”
真身没说话。
只是抬手。
轰——
地面裂开。
一道光从裂缝里涌出。
沈尘看到光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林婉儿。
她被光柱锁住，动弹不得。
“沈尘！”她喊，“别信他！”
真身回头。
“哦？你朋友？”
“放开她。”沈尘沉声。
“可以。”真身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把你的炼体传承，给我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你已经有传承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真身摇头，“我需要两个传承，才能彻底融合秘境。你那个，和我的，不一样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可以杀了她。”
光柱收紧。
林婉儿闷哼一声。
沈尘咬牙。
“好。”
他抬手，按在自己胸口。
炼体传承，可以剥离。
但代价是——
废掉。
“别！”林婉儿喊。
晚了。
沈尘已经动手。
光团从胸口浮出。
真身伸手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林婉儿突然挣脱光柱。
一刀。
捅进真身心口。
“你——”真身低头。
林婉儿冷笑。
“我不是林婉儿。”
“我是秘境意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