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对面那个自己。
一模一样。
连嘴角的笑都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尘骂了一句，“又来？”
对面那个沈尘没动。
“你也是复制品？”沈尘问。
“不是。”对方说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你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尘说，“我问你是哪个阶段的你。”
“最开始的。”对方说，“刚进秘境的那个。”
沈尘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掉下来的时候，”对方说，“也见到了你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让我砸开地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见到了你。”对方说，“另一个我。”
沈尘脑子转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不是我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对方说，“但我是上一轮的你。”
“上一轮？”
“对。”对方说，“这秘境在循环。”
“循环？”
“每砸开一扇门，”对方说，“就会复制一个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那个复制品会取代你。”对方说，“继续往下砸。”
沈尘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是复制品还是我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对方说，“但我是复制品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尘说，“你说话能不能别绕？”
“简单说，”对方说，“你砸开这扇门后，也会变成我。”
“变成你？”
“对。”对方说，“被困在这里，等下一个你来。”
沈尘转头看林婉儿。
林婉儿脸色发白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可能是假的。”林婉儿说。
沈尘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你们俩，谁是真的？”
“我。”
“我。”
两个人同时说。
沈尘挠了挠头。
“这破秘境。”他说，“真他妈烦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对面那个沈尘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对方说。
“砸门。”沈尘说。
“砸什么门？”
“你身后的门。”
对方身后有一扇门。
刻着字。
“炼体者，必死。”
“别砸。”对方说，“砸了你就真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门后是秘境核心。”对方说，“进去的人，没有出来的。”
“你进去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对方说，“我砸开过，但没敢进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我是复制品。”对方说，“复制品不会死，只会被困。”
沈尘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等你。”对方说，“等你砸开门，然后我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死。”对方说。
沈尘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被困了太久。”对方说，“太久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每天都是这间密室。”他说，“每天都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你不是有我妈吗？”沈尘说。
“她走了。”对方说，“她也是复制品，也会消失。”
“消失？”
“对。”对方说，“每砸开一扇门，复制品就会少一个。”
沈尘沉默。
“所以，”对方说，“你砸开门，我进去，你继续往下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也会被困。”对方说，“等下一个你来。”
“那我不砸了。”沈尘说。
“不砸也得砸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已经进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秘境会逼你。”对方说，“你不砸，它就会吞噬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墙壁开始裂开。
“你看。”对方说，“它来了。”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砸。”
他走到门前。
一拳砸下去。
门碎了。
门后一片漆黑。
“你进去。”沈尘对那个自己说。
对方点了点头。
然后往门里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回头看了沈尘一眼。
“记住。”他说，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然后他走了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沈尘站在原地。
林婉儿走过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说。
沈尘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扇门。
门上有新的字。
“炼体者，可活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这破秘境。”他说，“真会玩。”
然后他推开门。
走了进去。
门后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复制品。
是林婉儿。
但林婉儿站在他身边。
沈尘转头看身边的林婉儿。
又看门后的林婉儿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又来？”
门后的林婉儿笑了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