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槐低头一看。
胸口的印记碎了。
黑线像虫子一样钻进皮肤。
往心脏方向钻。
“卧槽！”
他伸手去抓。
手指碰到胸口。
黑线直接穿过去。
抓不住。
陆沉冲过来。
一把按住他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
沈槐感觉胸口发凉。
像有冰块在血管里滑。
从胸口往左肩。
然后往下。
往心脏。
“它要钻到心里去？”沈槐问。
声音发抖。
陆沉没说话。
伸手按在沈槐胸口。
一股剑气打进去。
沈槐疼得弯下腰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“逼它出来。”陆沉说。
剑气在沈槐体内乱窜。
黑线被逼得往回跑。
但它没退远。
反而分成好几条。
往不同方向钻。
一条往右肩。
一条往下腹。
一条继续往心脏。
沈槐感觉全身都在疼。
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他咬着牙。
额头冒汗。
“压不住。”陆沉说。
声音很沉。
“它比你想象中聪明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练剑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陆沉松开手。
后退两步。
拔剑。
“你只剩最后一剑。”
“打出来。”
“不然它会把你的心脏吃掉。”
沈槐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身还在抖。
黑线在皮肤下游走。
他能感觉到。
它在找路。
找一条通往心脏的路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沈槐深吸一口气。
握紧剑。
把全身的死气往剑上灌。
剑身开始发黑。
发出嗡嗡声。
黑线突然加速。
往心脏方向猛冲。
沈槐感觉胸口一疼。
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他没时间了。
“啊——”
沈槐一剑劈出去。
剑气带着死气。
黑得像墨。
直直地飞向陆沉。
陆沉侧身躲开。
剑气打在地上。
炸出一个坑。
沈槐低头看胸口。
黑线停在心脏旁边。
没动。
“成了？”
“没。”陆沉说。
“它只是被吓到了。”
“等你松懈。”
“它会继续。”
沈槐喘着气。
看着胸口的黑线。
它像一条蛇。
盘在心脏旁边。
等着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练。”
“练到它怕你。”
“而不是你怕它。”
沈槐苦笑。
“我还能练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说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现在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就是它的主人。”
“不是它控制你。”
“是你控制它。”
沈槐看着手里的剑。
又看了看胸口的黑线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