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扎进胸口。
凉。
沈夜低头看，血顺着刀刃往下淌。
“你……”他嗓子发紧。
女人笑，笑得跟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“你妈早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林婉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沈夜往后踉跄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林婉拔出刀，血喷出来，“你妈当年生下你就死了，我才是你姨。”
沈夜捂着胸口，坐地上。
“那你为啥杀我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太蠢。”林婉说，“陈墨骗你，老头骗你，我也骗你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夜咳血，“你们全家都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婉说，“你妈临死前让我照顾你，但你长大了，成了麻烦。”
沈夜瞪着林婉。
“所以你要杀我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林婉说，“你身上有核心碎片，杀了你，我就能拿到。”
沈夜沉默。
他想笑，笑不出来。
十年签到，全是假的。
妈是假的，姨是假的，连系统都是假的。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林婉盯着他。
“你谁也不是。”她说，“就是个容器，装核心的。”
沈夜低头看胸口。
血还在流。
“那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死了，核心会怎样？”
林婉笑。
“会回到我手里。”她说。
沈夜抬头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才是幕后黑手？”
“不。”林婉说，“我只是个棋子，真正的主人在归墟最深处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还有？”他问。
“当然。”林婉说，“你以为就这几个人？秘境联盟、陈家、归墟之主，全在争。”
沈夜咳血。
“那……”他说，“我还能活吗？”
林婉摇头。
“不能。”她说，“你只剩三分钟。”
沈夜笑。
“三分钟够干很多事了。”他说。
林婉皱眉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她问。
沈夜站起来。
胸口还在流血，但他站起来了。
“我死了，”他说，“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他伸手，抓住胸口伤口。
血肉裂开。
核心碎片露出来。
金光闪烁。
“你疯了？”林婉喊。
“对。”沈夜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他一把捏碎核心碎片。
轰——
金光炸开。
整个洞穴开始崩塌。
林婉被气浪掀飞。
沈夜倒在地上。
血泊里，他看见一个女人走过来。
不是林婉。
是照片里那个女人。
“妈？”他喊。
女人笑。
“儿子，”她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夜眼眶红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要死了。”
女人蹲下，摸他的脸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夜盯着她。
“你是真的吗？”他问。
女人笑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妈。”
沈夜眼泪流下来。
“那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为啥现在才出现？”
女人叹气。
“因为我在等你死。”她说。
沈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他问。
女人站起来。
“只有你死了，”她说，“我才能复活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也是假的？”
女人笑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是真的，但我需要你的命。”
沈夜盯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真狠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为了活着，”她说，“值。”
沈夜闭上眼。
血泊里，他听见脚步声远去。
然后。
一只手抓住他。
“别死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沈夜睁眼。
是陈墨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还活着？”
陈墨笑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救你了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为啥？”他问。
陈墨叹气。
“因为你是我儿子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