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在扩大。
我盯着石碑上那道裂痕,心里骂了一句。
搞毛啊。
又裂了。
上次就是这玩意儿裂了,老头死了。
这次该谁?
我?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石碑没动静。
再退一步。
还是没动静。
“你跑什么?”陈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我怕它炸。”我说。
“不会炸。”他说,“裂缝只会吸你的命。”
我站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,“你看看手。”
我低头。
手背上的金光印记在变淡。
一点一点。
像被抽走。
我靠。
“怎么停?”我说。
“读碑。”林婉说,“把碑文读完。”
我转回头。
石碑上的字还在。
“替身之局,始于贪。终局之钥,在汝心。”
就这两句。
我读完了。
裂缝没停。
印记还在变淡。
“然后呢?”我说。
“没然后。”陈墨说,“碑文不全。”
“不全?”
“被抹掉了。”他说,“有人来过。”
谁?
老头?
还是更早的人?
我脑子乱了。
印记已经淡了一半。
再这样下去,我连一天都撑不住。
“能不能暴力破解?”我说。
“你试试。”陈墨说。
我握拳。
金光凝聚。
一拳砸在石碑上。
碑没碎。
我的手骨裂了。
疼。
“卧槽。”
我甩着手。
林雪走过来。
“别乱来。”她说,“石碑是秘境核心,你打不碎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死?”
“等它自己停。”她说,“或者等有人来救你。”
没人会来。
我清楚。
林婉走到石碑前。
她伸手。
指尖碰到裂缝。
白光一闪。
她缩手。
指尖流血。
“有禁制。”她说,“陈墨,你布的?”
陈墨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老头。”他说,“他死前留的。”
老头。
又是他。
死了都不让人安生。
我坐地上。
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
印记已经只剩三分之一。
照这个速度,天黑之前我就没了。
林婉蹲下来。
“别放弃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放弃。”我说,“我在想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老头为什么要留禁制。”
“阻止别人碰碑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说,“他是想让我碰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死前说,我也是替身。”我说,“他站在这里,手按石碑,说了这句话,然后碑裂了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他是故意的。”我说,“他让我看到这段记忆,就是想让我也按上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碑裂了。”我说,“我死了,他活了。”
林婉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老头没死。”我说,“他在等我。”
话音刚落。
石碑上的裂缝里渗出一缕黑烟。
烟凝聚成人形。
老头。
他站在我面前。
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