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前走。
身后脚步声没断。
陈墨、林雪、林婉，三个人的影子交叠在地上。
我回头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嘛？”
林雪说：“帮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笑，“你姐的事还没完。”
她沉默。
林婉说：“我姐的事，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“那你跟着我干嘛？”
“我怕你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我死不死关你屁事？”
她没说话。
陈墨说：“归墟地下有禁制，一个人破不了。”
“那你们就能破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但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耍。”
我继续走。
归墟秘境已经崩了大半，地面裂缝像蜘蛛网，到处是碎石和灰雾。
林婉追上来。
“沈夜。”她喊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只剩一天命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想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想活着。”
她愣住。
陈墨在旁边哼了一声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笑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终于像个活人了。”
我没搭理他。
到了地下入口，一个黑乎乎的洞口，风从里面往外灌，冷得刺骨。
林雪说：“我先下。”
“你行吗？”我说。
她看我一眼。
“比你行。”
她跳下去。
我跟着跳。
落地时脚震得发麻。
地下很暗，只有墙壁上几块发光的石头。
林雪蹲在地上，手指摸地面。
“有阵法。”她说。
“能破吗？”我说。
“能。”她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半个时辰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我没那么多时间。”
陈墨说：“我来。”
他走上前，手掌按在阵纹上。
金光一闪。
阵纹裂开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强了？”
“我一直这么强。”他说，“只是懒得用。”
离谱。
我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，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我看不懂。
林婉凑过来。
“这是古语。”她说，“意思是——‘归来者，须献祭一物’。”
“献祭什么？”
“生命力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就剩一天了。”
我伸手按上去。
门没开。
林婉说：“不是你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她看向陈墨。
陈墨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“你欠他的。”林婉说。
陈墨沉默。
然后他走上前。
手按在门上。
门缓缓打开。
他的头发白了一缕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，中央立着一块石碑。
石碑完整。
我心跳加速。
走近。
石碑上刻着字——
“替身之局，始于贪。终局之钥，在汝心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没人回答。
我回头看。
陈墨、林雪、林婉都站在远处，没跟过来。
“你们不过来？”
“不能。”林婉说，“石碑只认你。”
我转回头。
手按在石碑上。
金光亮起。
我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记忆——
不是我的记忆。
是老头的。
他站在这里，手按石碑，说了一句话——
“原来，我也是替身。”
然后石碑裂开。
我猛地缩手。
晚了。
石碑上出现一道裂缝。
我靠。
又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