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断电话。
站在铁匠铺里。
破军剑靠在墙角。
剑柄符文还在发微光。
妈的。
会长那话，我信一半。
他说奶奶该死。
说封印了他十年。
可奶奶是他师父啊。
我点了根烟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自己太弱。
气什么都搞不清楚。
林雪是假的。
赵铮也瞒着我。
现在会长直接打电话来。
搞毛啊。
我抽完烟。
去洗了把脸。
冷水冲在脸上。
脑子清醒了点。
我决定先不去城西仓库。
会长说八点。
那肯定有问题。
我翻出爷爷的笔记。
那本从北郊车站带回来的。
翻到中间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
“破军剑，封印着S级异能者。”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
“也是会长师父。”
“会长背叛后。”
“我不得不封印她。”
“但封印不彻底。”
“需要沈家血加固。”
我愣住了。
爷爷封印奶奶。
不是奶奶自愿的？
那奶奶怎么还跟我说话？
我继续翻。
后面几页被撕了。
只剩一句话：
“别信破军剑里的声音。”
“她不是她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妈的。
奶奶是假的？
那跟我说话的谁？
我放下笔记。
去看破军剑。
剑柄符文又亮了。
奶奶的声音响起：
“铁生。”
“别信笔记。”
“你爷爷疯了。”
“他为了力量。”
“把我封印。”
“会长是他帮凶。”
我沉默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笔记说别信剑里的声音。
剑里的声音说别信笔记。
我他妈信谁？
我拿起破军剑。
剑身冰凉。
符文烫手。
我咬牙。
“奶奶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爷爷到底在哪？”
她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才说：
“他死了。”
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会长杀的。”
我握紧剑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真是我奶奶？”
她又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是你奶奶。”
“但被核心污染了。”
“现在不完全是她。”
我懂了。
核心。
那个A级异能者的核心。
封印在剑里。
污染了奶奶的意识。
所以笔记才说别信。
我放下剑。
坐在凳子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现在怎么办？
会长约我八点去仓库。
赵铮受伤了。
林雪是假的。
我孤家寡人。
我站起来。
去翻铁盒。
里面还有一张纸条。
爷爷写的：
“铁生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会长会来找你。”
“别去仓库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他会用你奶奶要挟你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核心不能给他。”
“否则世界会乱。”
我撕了纸条。
妈的。
爷爷早算到了。
会长。
你等着。
我拿起破军剑。
出门。
不去仓库。
我去找赵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