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赵铮的病房。
他躺在床上，胸口缠着纱布。
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会长要杀我。”我直接说。
他皱眉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奶奶。”
“剑里的那个。”
赵铮坐起来，脸色变了。
“她醒了？”
“醒了。”
“还告诉我，会长十年前杀了爷爷。”
赵铮沉默。
然后他掀开被子。
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刀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会长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今晚在仓库等你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晃了一下。
我扶住他。
“你真行？”
“真行。”
“你爷爷是我兄弟。”
“他死了，我得护着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。”
我们出门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赵铮走在前面，脚步有点踉跄。
我握紧破军剑。
突然。
前面闪出一个人。
是林雪。
不。
是假林雪。
她笑。
“沈铁生。”
“会长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怎么往这边走？”
我停下。
赵铮也停下。
“仓库在东边。”假林雪说，“你们往西走，找死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赵铮咳嗽一声。
“谁说我们要去仓库？”
假林雪眯眼。
“那你们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主子。”赵铮说，“直接找他。”
假林雪笑了。
“你们疯了？”
“会长身边有五个A级。”
“你们俩，一个受伤，一个刚入门。”
“去送死？”
我握紧剑。
“死也得去。”
“爷爷的仇，不能不报。”
假林雪摇头。
“你们去不了。”
她一挥手。
四周冒出十几个人。
全是异能者。
赵铮苦笑。
“看来今天得交代在这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就打。”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
我拔剑。
破军剑嗡鸣。
符文亮起来。
突然。
一道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“别打。”
是奶奶。
“你不是去杀会长。”
“你是去救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会长是你爷爷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十年前他假死。”
“他把自己封印在核心旁边。”
“为了压制核心。”
“你现在去杀他，核心就会失控。”
“世界就完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赵铮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看着假林雪。
“会长在哪？”
她笑。
“就在仓库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。”
赵铮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她说的对。”我说，“会长是我爷爷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
赵铮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真的？”
我点头。
他沉默。
然后松开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死也陪你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“谢谢。”
假林雪挥手。
那些人让开一条路。
我们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沈铁生。”
“你爷爷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别让他失望。”
我没回头。
握紧剑。
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