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赵铮走进仓库。
里头很大。
堆满了铁架子。
中间有个铁笼子。
笼子里坐着一个人。
老人。
头发全白了。
瘦得皮包骨。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浑浊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哑。
像砂纸擦铁皮。
我手抖。
“爷爷？”
他笑。
“认不出来了？”
“十年了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为什么假死？”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他咳嗽。
“不骗你。”
“你活不到现在。”
赵铮站我旁边。
“会长。”
爷爷摆手。
“别叫会长。”
“叫老不死的。”
我鼻子酸。
“奶奶呢？”
爷爷眼神一暗。
“在剑里。”
“她S级。”
“失控了。”
“我封不住她。”
“只能封在剑里。”
“用我的血。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沈家的血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你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核心就稳定了。”
“奶奶就能出来。”
“她不会害人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让我杀你？”
爷爷笑。
“你下不了手？”
“那我来。”
他站起来。
手一伸。
一道黑光从破军剑里冲出来。
钻进他胸口。
他闷哼。
身体开始发黑。
“快！”
“动手！”
我愣住。
赵铮推我。
“铁生！”
我咬牙。
提剑。
往前冲。
剑刺进爷爷胸口。
他笑了。
“好孙子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他身体碎成灰。
飘散。
核心掉在地上。
亮晶晶的。
像颗心脏。
我跪下来。
哭不出来。
赵铮拍拍我肩膀。
“结束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结束。”
“奶奶呢？”
剑柄嗡嗡响。
一个声音传出来。
“铁生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爷爷做得对。”
“别恨他。”
我抬头。
“奶奶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出来啊。”
她叹气。
“出不来。”
“核心碎了。”
“我也要碎了。”
“但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得去做。”
“林雪是你妹妹。”
“她在东城医院。”
“快去找她。”
“有人要杀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那个会长。”
“真正的会长。”
“你爷爷是假的。”
“他是替身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真的呢？”
“真的会长。”
“就是你杀的那个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也骗了我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赵铮跟上。
身后仓库轰隆一声。
塌了。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