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奶奶，她瘦得跟纸片似的。
剑掉地上，符文彻底暗了。
林雪跑过来，手抖着摸奶奶的脉搏。
“还活着。”
我松口气，但腿软得站不住。
赵铮捂着肩膀，血从指缝渗出来。
“妈的，你爷爷真狠。”
“他早知道奶奶在这儿。”
我盯着破军剑。
剑身还有血迹，我的和奶奶的混在一起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只有沈家血能封。”
林雪抬头看我。
“你爷爷电话里说啥？”
“他到我家了。”
“手里还有一把剑。”
赵铮脸色变了。
“比破军更强？”
“他说的。”
我扶奶奶靠墙，她呼吸平稳，但没醒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奶奶不能留这儿。”
林雪点头。
她背起奶奶，我捡起破军剑。
剑柄还有余温。
走出地下室，天快亮了。
街道空荡荡，路灯还亮着。
我手机震。
匿名电话。
我接。
“沈铁生。”
“你奶奶我帮你照顾。”
“你专心对付你爷爷。”
“他手里那把剑。”
“叫‘斩龙’。”
“是S级异能者的骨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真服了，每次都是这样。
赵铮看我。
“又是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斩龙剑是S级异能者的骨。”
赵铮皱眉。
“斩龙……”
“我听过。”
“三十年前，有个疯子用那把剑屠了一个异能者据点。”
“你爷爷就是那个疯子？”
我没说话。
林雪回头。
“先回铁匠铺。”
“奶奶需要休息。”
我们打车。
司机看我们一身血，不敢吭声。
到铁匠铺门口，天已经亮了。
门开着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
赵铮掏枪。
林雪把奶奶放后屋床上。
我推开门。
铁匠铺里，爷爷坐在凳子上。
他面前摆着一把剑。
剑身漆黑，比破军还长。
剑柄镶着红色宝石。
爷爷抬头看我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奶奶呢？”
“在屋里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可以谈谈了。”
我握紧破军剑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爷爷笑了。
“杀你？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斩龙剑，是给你准备的。”
我愣住。
赵铮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信他。”
爷爷站起来。
他拿起斩龙剑。
剑身发出低鸣。
“沈铁生。”
“你以为奶奶是S级异能者？”
“其实她只是容器。”
“真正的S级核心。”
“在斩龙剑里。”
“你奶奶用命封住它。”
“现在该你了。”
他把剑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剑很沉。
符文亮起来。
我手开始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要我继承斩龙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代价是。”
“你不能再碰破军。”
“否则两把剑会冲突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我低头看两把剑。
破军在我左手。
斩龙在我右手。
它们都在发光。
我手心出汗。
“那奶奶呢？”
“她还能醒吗？”
爷爷叹气。
“能。”
“但需要你的血。”
“每天一滴。”
“连续一个月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赵铮拉住我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奶奶需要活。”
我看向爷爷。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会用斩龙剑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爷爷笑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他转身往后屋走。
我握紧两把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电话又震。
匿名。
我接。
“别用斩龙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你爷爷想让你死。”
我挂断。
看着爷爷的背影。
我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