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浑身疼。
像被人拆了一遍又装回去。
睁开眼，看见爷爷蹲在门口抽烟。
赵铮靠墙坐着，胸口缠着绷带。
新剑放在桌上。
黑光。
“醒了？”爷爷弹烟灰。
我撑起身子。
“奶奶呢？”
“还在剑里。”
“她刚才说话了。”
“那是残魂。”
爷爷站起来。
“新剑叫‘破晓’。”
“破军？”
“破军是她的剑。”
“破晓是你的。”
我伸手摸剑。
冰的。
但里面有一团热。
“奶奶还能出来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但要你的血。”
“每天一滴。”
“养三年。”
“三年后，她可以附身。”
“附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他妈不成了容器？”
爷爷笑。
“你本来就是。”
“沈家的血，就是她的容器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破军为什么认你？”
我沉默了。
赵铮开口。
“林雪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她不是假的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但也是你妹妹。”
“她体内有奶奶的另一半魂。”
“你养剑。”
“她养魂。”
“三年后，合二为一。”
“奶奶复活。”
我盯着爷爷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才让她来杀我？”
“杀你是假的。”
“逼你锻剑是真的。”
“没她逼你，你锻不出破晓。”
我拿起破晓剑。
很沉。
比破军沉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月圆。”
“月圆那天，破军会反噬。”
“你必须用破晓斩断它。”
“不然奶奶的魂就散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还有几天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三天后，不是你死，就是剑碎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就来吧。”
突然，破晓剑震动。
奶奶的声音又传来。
“铁生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握紧剑柄。
这次没晕。
但心里发慌。
爷爷突然站起来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脚步很重。”
“至少三个人。”
赵铮也站起来。
“异能者。”
“B级以上。”
我挡在门口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
门被踹开。
三个人站在外面。
中间那个，我认识。
是林雪。
她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人。
她看着我。
“哥。”
“我来取你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