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爷爷的尸体，手还抖。
赵铮拉我。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北地下实验室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“你早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“爷爷让我装的。”
“装什么？”
“装不知道第四条路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全在骗我。”
赵铮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腿软。
“第四条路是什么？”
“用你的血，锻造一把新剑，替换破军。”
“新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爷爷留了材料。”
“在地下实验室。”
我盯着他。“那为什么刚才不说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他开枪？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假枪？”
“空包弹。”
“爷爷装的死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赵铮掏出手机，给我看监控。
屏幕里，爷爷站在实验室，冲我笑。
“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他骗我。”
“为了让你信。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信第四条路可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赵铮拉我出门。
街上没人。
“实验室在哪？”
“城北废弃化工厂。”
“又是化工厂？”
“对。”
“爷爷老地方。”
我们上车。
车开得飞快。
我手还抖。
“奶奶真在破军里？”
“在。”
“那新剑怎么换？”
“锻造时，用你的血引她的魂。”
“魂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现在是能量体。”
“封印在剑里。”
“新剑成型，她就能转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能重塑肉身。”
“肉身？”
“爷爷准备了。”
“实验室有培养皿。”
我沉默。
车停。
化工厂大门锈了。
赵铮踹开。
里面亮着灯。
爷爷站在那，手里拿着锤子。
“来了。”
我冲过去。
“你骗我！”
他笑。“不骗你，你怎么信第四条路？”
“你开枪！”
“空包弹。”
“我装死。”
“为了让你绝望。”
“绝望才敢走新路。”
我憋着气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开始。”
“锻造新剑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。
一堆矿石，一把旧锤。
“用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“我的锤。”
“赵铮的火。”
我回头看赵铮。
他点头。
“我负责烧。”
“烧什么？”
“烧你的血。”
“血能烧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你的血有灵气。”
“烧了才能锻剑。”
我拿起锤子。
手还在抖。
“开始吧。”
爷爷笑。“这才像沈家人。”
我抡锤。
第一下，火花四溅。
矿石裂开。
血滴上去。
嘶——
烟冒起来。
我闻到焦味。
赵铮点火。
火焰烧着我的血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但我没停。
第二下。
第三下。
剑胚成形。
突然，破军剑震动。
奶奶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铁生。”
“别停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咬牙。
继续砸。
汗滴进火里。
嘶——
剑胚红了。
爷爷喊。“最后一锤！”
我抡圆了。
砸下去。
“铛！”
剑成。
我瘫倒。
新剑躺在地上。
黑光。
奶奶的魂飘出来。
她看着我。
“好孙子。”
我笑。
然后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