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匕首，手抖。
爷爷拿枪指着我。
“选吧。”
“用斩龙救奶奶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死在我枪下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亲爷爷拿枪指亲孙子？”
爷爷没笑。
“我认真的。”
“你奶奶等不了太久。”
“月圆就剩三天。”
我看了眼斩龙。
剑柄符文亮得像血。
“用这把剑怎么救？”
“砍开封印。”
“封印在她身上？”
“对。”
“砍下去她就会死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砍？”
爷爷沉默。
“砍开封印。”
“她死。”
“不砍。”
“她也会死。”
“封印在吞噬她。”
“月圆夜就是极限。”
我手抖得更厉害。
赵铮在旁边喊。
“别听他的！”
“他疯了！”
爷爷扭头看赵铮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要不是你。”
“铁生不会卷进来。”
赵铮瞪眼。
“我是在保护他！”
“保护？”
爷爷冷笑。
“你让他去仓库。”
“你让他去车站。”
“你让林雪接近他。”
“这叫保护？”
赵铮咬牙。
“那是为了让他成长。”
“成长？”
“成长就是送死？”
我插嘴。
“别吵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俩都闭嘴。”
爷爷和赵铮都看我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救奶奶。”
“但不砍她。”
爷爷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封印只能暴力破除。”
“那爷爷你呢？”
“你当年怎么封印她的？”
爷爷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你不会忘了？”
爷爷叹气。
“我用了破军剑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能用破军剑解开？”
“因为破军剑认主后。”
“只能砍一次。”
“砍完就废。”
“所以当年你砍完。”
“剑就废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现在这把？”
“是新的？”
爷爷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是同一把。”
“但被我修复过。”
“只能再用一次。”
我握紧斩龙。
“那这把呢？”
“斩龙也是你造的？”
爷爷看斩龙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你奶奶的。”
“她当年用的。”
“斩龙和破军是一对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斩龙也能封印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需要你的血。”
“和你的命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用斩龙封印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赵铮喊。
“别听他的！”
“他在骗你！”
爷爷笑。
“我没骗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还有第四条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用你手里那把匕首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用我的血。”
“解开封印。”
我手抖得握不住匕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我当年封印她。”
“就该死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来结束。”
我后退。
“不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爷爷举枪。
“那你死。”
“砰！”
枪响。
我闭眼。
没感觉到疼。
睁眼。
爷爷胸口多了一个洞。
赵铮站在他身后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你……”
赵铮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杀他。”
“也不能让他杀你。”
爷爷倒下。
血流一地。
我冲过去。
“爷爷！”
爷爷睁眼。
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赵铮这小子。”
“下手真狠。”
我哭。
“别死。”
爷爷抬手。
摸我的脸。
“记住。”
“用匕首。”
“插进封印。”
“奶奶就能活。”
“你也能活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第四条路才是真的。”
他手垂下。
不动了。
我抱着他。
哭不出来。
赵铮站在旁边。
沉默。
良久。
他开口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救你奶奶。”
我抬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北。”
“地下实验室。”
“封印在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