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你们没时间了。”
“陈远的人，已经到楼下了。”
我盯着地上那具尸体。
她的脸。
是顾深的母亲。
但脖子上的胎记。
是我妈的。
“所以……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妈的身体。”
“用的是我妈的。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握着手机。
指节发白。
“对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笑了。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妈的身体。”
“给了顾深的妈。”
“明白了吗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明白了。
全明白了。
为什么顾深妈妈会坐姿和我一样。
为什么她会有我妈妈的胎记。
为什么陈远要造那些容器。
因为。
我妈的身体。
被他们用了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他妈的是不是人？”
“人？”
对方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们不是人。”
“我们是科学家。”
“你妈的身体。”
“是实验品。”
“你也是实验品。”
“你们全家。”
“都是实验品。”
我捏紧拳头。
顾深突然开口。
“楼下的人。”
“是陈远派来的？”
“不。”
对方说。
“是我派来的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跑不掉了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把苏念妈妈的意识传回去。”
“她活过来。”
“你妈活过来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死在这。”
我转头看顾深。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选吧。”
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后悔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没妈了。”
“你也没妈了。”
“咱俩。”
“凑合过吧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很乱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“那就不传。”
“死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顾深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松开我的手。
转身。
朝门口走去。
“我去开门。”
“你。”
“别动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想哭。
“顾深。”
他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。”
“你妈真的是机器人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“但她的身体。”
“是你妈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也是你妈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。”
“我算不算。”
“你妈的女儿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算。”
“你是我妹。”
“亲的。”
楼下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踹开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很漂亮。
但眼神很冷。
“苏念。”
“顾深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你妈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
顾深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。”
“换了个身体。”
“就像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换了你妈的身体一样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太乱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也是她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所有人的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