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顾深没动。
聊天框又跳出一行字。
“你们来晚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你在电脑里。”
“那是我的意识。”
“完整的。”
“但身体没了。”
我忍不住开口。“谁干的？”
对方沉默。
然后回复。
“陈远。”
顾深握紧拳头。
“他杀了你？”
“不。”
“他杀的是我的身体。”
“意识还在。”
“但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你们得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找到我的身体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太平间。”
“13号冰柜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顾深打字。
“然后？”
“把我的意识传回去。”
“你能活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陈远会追来。”
“他想要我的意识。”
“他老婆的意识在我脑子里。”
我插嘴。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提取？”
“因为他提取不出来。”
“我的意识是加密的。”
“只有我能解密。”
“他杀我身体的时候。”
“我启动了自毁程序。”
“现在只有我本人能解开。”
顾深问。“你怎么证明是你？”
“你小时候怕黑。”
“每次打雷都躲进我被窝。”
“你爸出差。”
“你偷偷哭。”
“但从不让我知道。”
顾深眼眶红了。
他打字。
“妈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我们怎么去？”
“门口有车。”
“钥匙在花盆底下。”
“但你们得快点。”
“陈远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他监控了所有医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卧槽，这搞毛啊。”
“我们刚逃出来。”
“又要自投罗网？”
顾深看我。“你有别的办法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我们出门。
花盆底下有钥匙。
车是旧的。
银色大众。
发动。
开往医院。
路上我问他。“你妈说的，你信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那些事。”
“只有她知道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她没骗过我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我沉默。
心里乱。
到了医院。
太平间在地下二层。
电梯门开。
走廊很冷。
灯是白的。
找到13号冰柜。
拉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女人。
脸很白。
但很熟悉。
是顾深的母亲。
我愣住了。
他也愣住了。
“不对。”
“她不是我妈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我盯着那张脸。
突然反应过来。
“她是我。”
“是我妈。”
顾深转头看我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。”
我指着尸体脖子上的胎记。
“我妈也有。”
“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机器人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顾深脸色变了。
“那电脑里的是谁？”
话音刚落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手机。
他接。
对方声音。
“你们找到她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但不对。”
“她不是我妈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对方笑了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她是苏念的妈妈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机器人。”
“但她的身体。”
“用的是苏念妈妈的身体。”
“明白了吗？”
顾深握紧手机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你现在没得选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把她的意识传回去。”
“她活过来。”
“你妈活过来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你们俩都死在这。”
“陈远的人。”
“已经到楼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