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拉着我往前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晓还站在门口。
笑。
阳光打在她脸上。
我突然觉得。
她跟我真像。
不只是脸。
是那种。
笑里藏刀的样子。
“走吧。”
顾深拽我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她不会跟上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说了。”
“等我回去。”
“那她就会等。”
顾深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我的手。
我们走到街角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我妈的旧居。”
“在哪个方向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问我？”
“不是你说要去的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去过。”
“我只知道地址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倒是说地址啊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翻半天。
“忘了存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。”
“我真忘了。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
“在城西。”
“老城区。”
“那条梧桐街。”
“门牌号是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17号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试试。”
我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试试。”
我们打车过去。
路上我问他。
“你妈真的把自己藏在电脑里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过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她出事了。”
“就去旧居。”
“开机。”
“等她。”
“等她什么？”
“等她说话。”
“她把自己的意识。”
“压缩成了一段代码。”
“藏在某个文件夹里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密码。”
“密码是什么？”
“我生日。”
“但她没告诉过我。”
“她自己猜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总说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猜得到。”
车停了。
梧桐街17号。
一栋老楼。
外墙爬满藤蔓。
窗户都关着。
顾深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灰尘扑面。
我咳嗽。
他走进去。
直接去书房。
电脑开机。
输入密码。
屏幕亮了。
桌面很干净。
只有一个文件夹。
名字叫。
“等你”。
他点开。
里面是一个程序。
双击。
界面跳出来。
是聊天框。
他打字。
“妈。”
“是我。”
等了三秒。
对方回复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心出汗。
顾深继续打字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就在电脑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是说。”
“你现在。”
“是以什么形式存在？”
“意识。”
“完整的。”
“但只有一部分。”
“另一部分。”
“在苏念脑子里。”
我愣住。
她提到我了。
顾深看我一眼。
打字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需要她。”
“才能活过来。”
“完整地活。”
“你们来找我。”
“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“是。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想救苏念。”
对方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回复。
“救她？”
“她不需要救。”
“她就是我。”
“我就是她。”
“你们救不了她。”
“只能。”
“让她成为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