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站在门口。
笑。
“姐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妹啊。”
她笑得更欢了。
“亲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顾深拉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每次出现。”
“都没好事。”
苏晓耸肩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“见陈远。”
“真正的陈远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没死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之前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那是我爹的替身。”
“他让我做的。”
“骗你们。”
“骗所有人。”
顾深冷笑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一家子。”
“真会玩。”
苏晓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姐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李慧。”
“她其实……”
“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意识。”
“在陈远脑子里。”
“他把自己。”
“当容器了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顾深扶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苏晓摇头。
“我没骗。”
“你们跟我来。”
“就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顾深。
“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顾深叹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苏晓带我们走。
下楼。
上车。
一路沉默。
到了。
郊区。
一栋老楼。
她带我们进去。
地下室。
灯光昏暗。
中间有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陈远。
他睁着眼。
看着天花板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沙哑。
苏晓走过去。
“爹。”
“她来了。”
陈远转头。
看我。
“苏念。”
“不。”
“李慧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你身体里。”
“有她的意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就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顾深拉住我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陈远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顾深。”
“你爸也是实验品。”
“我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是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顾深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也是机器人。”
“但她有意识。”
“你爸的意识。”
“移植进去的。”
“你们家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顾深脸色白了。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别信。”
“他在挑拨。”
陈远摇头。
“我没挑拨。”
“我只是说事实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是实验品。”
“包括苏晓。”
苏晓笑了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爹。”
“但我认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姐。”
“你认吗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不认。”
“我是苏念。”
“不是谁的容器。”
陈远叹气。
“那你就。”
“死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需要你的身体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她就能活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陈远。”
“你真是。”
“疯子。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但你呢？”
“你是吗？”
“你选。”
“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让你妈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顾深。
他摇头。
“别选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但门口。
站满了人。
黑西装。
苏晓笑。
“姐。”
“你走不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选。”
“我选……”
“第三个选项。”
陈远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毁掉所有实验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你妈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杀我。”
“就是杀她。”
我愣住。
顾深突然开口。
“那如果。”
“我把你脑子里的意识。”
“取出来呢？”
陈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顾深笑。
“我妈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留了后手。”
“就在她旧居。”
“那台电脑里。”
“有完整的技术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意识提取。”
陈远猛地坐起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她死了！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。”
“把自己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电脑里。”
“等你去找她。”
陈远疯了。
他跳下床。
冲向顾深。
但苏晓拦住他。
“爹。”
“别。”
“让她走。”
陈远瞪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背叛我？”
苏晓笑。
“我没背叛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让我妈活。”
“真正地活。”
“不是活在你脑子里。”
陈远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但记住。”
“你们只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会毁掉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会。”
“你舍不得。”
他沉默。
我拉着顾深。
转身走。
黑西装让开一条路。
我们走出去。
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。
苏晓站在门口。
笑。
“姐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