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了。
我拍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盯着门锁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这锁……”
“是我妈设计的。”
“啊?”
“她跟我说过。”
“这锁有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密码……”
“是你生日倒着输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试试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手有点抖。
输入。
倒着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到底还留了多少后门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她肯定……”
“在等你。”
我们走出去。
走廊空荡荡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你生日。”
“不是坐标吗?”
“对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是哪里?”
顾深掏出手机。
打开地图。
输入数字。
定位。
一个点。
在城郊。
废弃的游乐场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喜欢游乐场?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
“是我爸。”
“他带她去的那里。”
“第一次约会。”
我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打车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司机放歌。
老歌。
我靠窗。
看路灯。
一个个闪过。
像时间。
到了。
游乐场。
铁门生锈。
锁链断了。
我们翻进去。
摩天轮。
停着。
旋转木马。
音乐不响。
“在哪?”我问。
“鬼屋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怕黑。”
“但她……”
“把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藏在最黑的地方。”
我们走过去。
鬼屋入口。
黑漆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进去。
里面。
很冷。
有股霉味。
手电筒。
光晃。
拐角。
突然。
人影。
我停住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光扫过去。
是镜子。
我自己的脸。
吓一跳。
“虚惊一场。”顾深说。
继续走。
尽头。
一张桌子。
上面有台电脑。
还有封信。
我拿起来。
字迹。
和密码本一样。
“苏念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你找到了。”
“找到我留给你的。”
“最后一条路。”
“电脑里。”
“有我的意识备份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植入。”
“或者销毁。”
“但记住。”
“一旦植入。”
“你就再也……”
“不是我女儿了。”
“你会变成我。”
“你选。”
我盯着信。
手抖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真是……”
“狠。”
顾深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呢?”
“你希望我怎么选?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希望你……”
“做你自己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自己是谁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选。”
“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。”
“两个都不选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去找陈远。”
“当面问他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。”
顾深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转身。
但身后。
站了一个人。
苏晓。
她笑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会来。”
“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