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下来。
城西医院。
我冲进去。
302病房。
门锁着。
密码锁。
我输入生日。
滴滴。
门开了。
里面……
空荡荡的。
病床上没人。
只有一台机器。
屏幕上跳着字。
“苏念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你想见她吗？”
“那就……”
“按下那个红色按钮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伸过去。
顾深抓住我手腕。
“别按。”
“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……”
“万一呢。”
“万一她真在。”
“我赌不起。”
顾深没松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每次都赌。”
“每次都输。”
“这次……”
“让我来。”
他推开我。
自己按下去。
轰。
地板裂开。
我们掉下去。
摔进一个地下室。
灯光刺眼。
我爬起来。
看见……
一个女人。
坐在轮椅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妈？”
我声音在抖。
轮椅转过来。
真的是她。
李慧。
活着。
但眼神……
空的。
“苏念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机械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陈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“机器人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你妈也在这。”
“在另一个房间。”
“想见她？”
“那就……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站起来。
轮椅自动收回。
她走向墙壁。
墙壁开了。
里面是另一条走廊。
我看向顾深。
他点头。
我们跟上去。
走廊尽头。
一扇门。
推开。
里面全是屏幕。
屏幕上……
是我。
从出生到现在。
每一秒。
被监控。
“惊喜吗？”
陈远的声音。
从音箱里传出来。
“苏念。”
“你的一切。”
“都是我的作品。”
“包括你的记忆。”
“包括你的痛苦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“你妈。”
屏幕切换。
一个房间。
一个女人。
躺在病床上。
插满管子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她意识快散了。”
“想救她？”
“那就……”
“把你自己交出来。”
“换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攥紧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他笑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或者她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……”
“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我冲出去。
砸向音箱。
轰。
电火花。
屏幕黑了。
但陈远的声音还在。
“你砸不掉的。”
“苏念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逃不掉。”
“认命吧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紧自己。
顾深走过来。
蹲在我旁边。
“苏念。”
“别放弃。”
“还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我抬头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不是给了你密码吗？”
“什么密码？”
“你生日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那是陷阱啊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提示。”
“你妈在告诉你……”
“她在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生日……”
“不只是数字。”
“是坐标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她留给你的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她。”
我们转身。
但门……
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