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顾深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
我也愣住了。
不对啊。
顾深他爸不是死了吗？
上次见面，他还说自己是实验品。
怎么现在……
活生生站在这里？
“不是吧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搞毛啊。”
顾深他爸看了我们一眼，表情平静得吓人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“别站在门口。”
女人推了我一把。
我踉跄着走进去。
顾深跟在我身后，手还攥着我。
他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……还活着？”顾深声音发颤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上次那个……”
“替身。”
“我安排的。”
“为了骗陈远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骗陈远？
他不是和陈远一伙的吗？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是顾深他爸。”
“也是陈远的实验体。”
“我用他的技术，造了另一个自己。”
“然后让他死。”
“这样我才能……”
“活着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脸上的皱纹很深。
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出现？”顾深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陈远的计划快完成了。”
“他要用苏念的意识复活李慧。”
“但李慧的意识……”
“早就被毁了。”
“他复活的只是空壳。”
“一个没有记忆的空壳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需要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需要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的意识。”
“你的身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才是钥匙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她呢？”我指着女人。
“她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但也不是。”
“她是李慧意识的复制品。”
“陈远造的。”
“用来骗我的。”
“但我……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
“让她带你们来见我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局？
所有人都在骗我。
所有人都在利用我。
“所以现在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合作。”他说。
“我帮你摆脱陈远。”
“你帮我……”
“毁掉他的实验室。”
“毁掉一切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“你妈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“所有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顾深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“我是实验体。”
“我活着就是折磨。”
“不如……”
“一起结束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凄凉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……
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
他不想活了。
他想死。
但拉着所有人垫背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“也不想你死。”
“更不想她死。”
我指着女人。
“虽然她是假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她也是人。”
“至少……”
“现在是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和她真像。”
“和谁？”我问。
“李慧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当年也这样。”
“傻。”
“天真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也快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也会死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
他说完转身。
走进里面的房间。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顾深看着我。
女人看着我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深说。
“但……”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们走。”
他拉着我。
往门口走。
女人没拦我们。
她只是看着。
眼神复杂。
门开了。
我们走出去。
外面天黑了。
冷风灌进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深说。
“但……”
“总比等死好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他走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。
“苏念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在陈远手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真的不去救她吗？”
我停住。
回头看她。
她笑了。
笑得诡异。
“你……”
“想清楚。”
“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顾深。
顾深摇头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她也是实验体。”
“她的话……”
“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想试试。”
“试试什么？”顾深问。
“救她。”
“救你妈。”
“救……”
“所有人。”
顾深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心疼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反正……”
“我也没地方去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苦涩。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救你妈。”
我们转身。
走回实验室。
门开了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顾深他爸不见了。
女人也不见了。
只剩下……
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苏念。”
“你妈在城西医院。”
“302病房。”
“密码是……”
“你生日。”
“快去。”
“别让他们……”
“跑了。”
我拿起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医院。”
顾深点头。
我们冲出实验室。
跑向马路。
拦了辆车。
“城西医院。”
“快点。”
车子启动。
我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在陈远手里。”
“快去。”
“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次……”
“我不能再输了。”
“不能再……”
“让她死第二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