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不动了。
腿像灌了铅。
肚子隐隐作痛。
妈的。
我扶着墙喘气。
后面没人追上来。
但我知道。
只是暂时的。
林晓不会放过我。
她说了。
我肚子里有她的东西。
我低头看肚子。
平平的。
但总觉得。
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胎动。
是别的什么。
我有点想吐。
顾深被打晕了。
我一个人。
手机没信号。
这地方太偏了。
我蹲下来。
抱紧自己。
冷。
也怕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怀孕了。
还是林晓的容器。
离谱。
我笑了笑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突然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近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巷口。
逆光。
看不清脸。
“谁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人影没动。
“是我。”
声音很熟。
是顾深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他怎么这么快就醒了？
“你没事？”
我站起来。
他走过来。
脸上有血。
但眼神不对。
太冷了。
“你不是顾深。”
我后退。
他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我是林晓。”
“借他的身体。”
“跟你说句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肚子里的？”
“还是我的命？”
林晓用顾深的脸笑着。
“都要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乖乖跟我走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顾深会死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孩子也保不住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味在嘴里散开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骗了我那么多次。”
林晓歪了歪头。
“这次没骗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肚子里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“新身体。”
“完美容器。”
“你生也得生。”
“不生也得生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疼。
但能让我清醒。
“我要是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就死呢？”
林晓眼神一沉。
“你试试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你舍不得。”
“你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就等这个。”
林晓没说话。
我赌对了。
“放顾深走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林晓想了想。
“成交。”
“但你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你肚子里的。”
“心跳。”
我摸了摸肚子。
确实。
有微弱的心跳。
不是我的。
是她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林晓转身。
我跟在后面。
腿还在抖。
但脑子很清醒。
我得活着。
为了顾深。
也为了。
我自己。
还有这个。
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走着走着。
我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林晓回头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。”
“再看一眼。”
“这个城市。”
“的夕阳。”
林晓愣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我抬头。
天边是橙红色的。
很美。
但也很假。
像林晓的笑容。
像我的人生。
都是假的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磨蹭了。”
林晓笑了。
“这才乖。”
我跟着她。
走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