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带我走进地下室。
楼梯很陡。
我肚子开始疼。
妈的。
不是时候。
“快点。”林晓催我。
我咬着牙。
一步一步往下挪。
地下室亮着灯。
中间摆着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女人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？”
“你的备用身体。”林晓说，“你死了，她活。”
我盯着那张脸。
真像。
连痣的位置都一样。
“陈远的主意？”
“是。”林晓走到床边，“他怕你反悔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林晓笑了，“现在你来了，用不着她了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两个黑西装走进来。
抬着那个“我”。
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们。
林晓皱眉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她会被怎么处理？”
林晓愣了愣。
“销毁。”
“哦。”
我低下头。
突然觉得冷。
“别圣母了。”林晓说，“她只是一堆零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跟我一样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林晓没说话。
她走到墙边。
按了个按钮。
墙开了。
里面是一排电脑。
屏幕上全是我的照片。
从出生到现在。
每一张。
“你们监视我？”
“不是监视。”林晓说，“是记录。”
“记录什么？”
“记录你的成长。”
“看看意识能不能正常发育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发育得不错。”林晓笑了，“可以收割了。”
她让我躺到床上。
我照做了。
床很硬。
天花板很白。
“会疼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很快。”
“你确定顾深安全了？”
“确定。”林晓说，“他已经被送走了。”
“送到哪？”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算了。
信她一次。
反正也没别的选择。
林晓开始操作电脑。
机器嗡嗡响。
我感觉到太阳穴被夹住。
金属的。
冰凉。
“开始了。”林晓说。
我突然睁开眼。
“等等。”
林晓停下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问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我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“是谁的？”
林晓愣住了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顾深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我们没……”
“没做过？”林晓打断我，“你确定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确定。
记忆被改过。
谁知道哪些是真的。
“是陈远安排的。”林晓说，“他需要顾家的基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深母亲。”
“是机器人。”
“但她的意识。”
“需要人类基因才能激活。”
我懵了。
“所以这孩子……”
“是钥匙。”林晓说，“打开你母亲意识的钥匙。”
“你母亲。”
“也就是李慧。”
我摸了摸肚子。
心跳还在。
微弱。
但真实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林晓笑了，“现在我要取出来。”
“取出来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取出来。”
“然后放进她身体里。”
她指了指门口。
那个被抬走的“我”。
“不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不行。”
我从床上跳下来。
“孩子不能给你。”
林晓脸色变了。
“你反悔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反悔了。”
“那你顾深呢？”
“不管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不管了。”
林晓盯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但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谁也别想碰。”
我往门口跑。
林晓追上来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外面都是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试试。”
我推开地下室门。
冲进走廊。
黑西装出现了。
很多。
我停下来。
跑不掉了。
林晓走到我身后。
“何必呢。”
“你本来可以好好死的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那你杀了我吧。”
“但孩子。”
“我会带走的。”
林晓摇头。
“你带不走。”
她举起手。
示意黑西装动手。
就在这时。
灯突然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有人拉住我的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是顾深的声音。